他今天看着比平时年轻，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腕上多了块金表，脖子上挂着条粗得像牛链子的金项链，衬得整个人格外俗气。
餐厅里只有我俩。白经理在桌边坐下，摁了下墙边的对讲机：\"开饭。\"
门推开，进来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浓妆艳抹，身上香水呛得人直咳嗽。
她们端上一桌子菜——红烧鱼翅、澳洲和牛、清蒸大龙虾，还有几道粤菜。
酒水有茅台、xo和拉菲，饮料有可乐和芬达。边境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一桌没个几千美金下不来。
\"凑合吃。\"白经理给我倒了杯茅台，\"这边太偏了，食材都靠泰国那边运，隔三差五断货。\"
一顿饭吃得磕磕绊绊。我小心挑选每句话，提防任何陷阱。
白经理喝得不少，脸越来越红，说话也渐渐没了平日的斯文做派。
\"操，真他妈辣！\"他一口闷了杯xo，往地上啐了口，\"这酒是老子花五千美金从香港运来的，你小子有口福。\"
我附和着笑，给他夹菜倒酒。半小时后，他已经喝得眼神迷离，话也多起来。
\"你小子手艺不错，那把牌打得漂亮。\"他笑着拍我肩膀，\"技术部那活儿，是不是觉得埋汰？\"
\"不会，修修电脑也挺好。\"
\"去你妈的吧，装什么蒜？\"白经理突然一拍桌子，\"老子查过你底，在澳门确实混过。洪老千的徒弟吧？他那破店我去过，门口挂个铜算盘，天天一帮臭棋篓子聚在那扯淡。\"
我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白爷见多识广。\"
\"他妈的，什么没见过。\"白经理满脸通红，\"我看你是惹了麻烦吧？正好老子这缺人用，跟我混，有肉吃。\"
他又给自己灌了半杯酒：\"听说你手艺不错，以后专管赌场安保，顺便教教新人，工资翻倍。\"
\"赌场？园区里有赌场吗？\"
\"现在没有，马上就有。\"白经理打了个酒嗝，\"下月开业，专门接待大客户。你小子看着机灵，防着点，别让人出老千。\"
我装作惊讶和感激，白经理很受用，又开始吹嘘。
\"知不知道咱们白家有多大？\"他眯缝着眼睛问。
\"听说...规模不小。\"
白经理冷笑：\"东南亚七成电诈产业都他妈是我们白家的！去年纯利润十二亿美金，狗日的，今年冲十五亿。\"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墙边揭开幅画，下面藏着张东南亚地图，上面标着七个红点，每个点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数字。
\"老子的江山，看好了。\"他手指颤抖着指向地图，\"越南红河，专管话务培训；
缅甸飞龙营，主攻军火；
老挝兰花谷，女性杀猪盘；
泰国莲花岛，高端客户；
柬埔寨银蛇，技术支持；
中越边境黑石，培养骨干；
咱们凤凰园区，主攻电诈。\"
白经理的语气中带着种变态的自豪：\"园区两三千人一个，上下游十几万人吃这碗饭。医院、学校、超市、按摩店，样样不差。\"
\"七个园区都是白家管？\"我故作惊叹。
\"废话。\"白经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白氏集团，懂吗？就跟你们澳门的新葡京一样，规模化经营。每个园区一个总管，我就管这片。\"
我小心翼翼地问：\"这么大动静，当地政府不管吗？\"
白经理爆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傻逼吧你？\"他摸出诺基亚8850，拇指飞快地按着键盘，调出相册，\"看好了。\"
手机屏幕上是他与各国军政要员的合影——身穿军装的将军、西装革履的官员，甚至有几个明显是欧美人的白脸。
\"边境三国军区司令，人均五万美金一个月。\"白经理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烟黄的牙，\"从警长到省长，全他妈拿我们好处。一年两千万美金的打点费，换老子想干啥干啥，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