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放弃伤员。\"默哥的声音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这不是演习,是真的玩命。牺牲一个,保全其他人,这是战场法则。\"
花蕊手里的烟抖了一下:\"你是说...\"
默哥打断了她:\"别多想,到时再说。\"
一周准备结束。最后一晚,四个人爬上厂房的水塔楼,并排坐着,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江门城区。夜风带着腥味,发黄的路灯在远处一盏一盏亮着,勾出城市的轮廓。
\"听说越南那边风景不错。\"小岳突然开口,声音绷得紧紧的,\"等风头过了,咱们就在那边落脚,开个小店什么的,也挺好。\"
默哥点点头:\"行啊,做什么生意都成,就是别碰赌了。\"
\"你们呢?\"小岳看向我和花蕊,\"有什么打算?\"
花蕊摇摇头:\"管他的,活着再说。\"
\"能活着就是胜利。\"我盯着漆黑的夜空,啤酒罐在手里攥得发烫,\"活着比什么都强。\"
深夜,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虫鸣声从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断断续续,忽强忽弱。
\"行动前,记住一点。\"默哥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别犹豫。在边境,回头的人,基本都没命了。\"
我们默默点头。逃亡已经不只是逃命,更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生死考验。
天没亮就起来收拾。四人分头行动:小岳留在江门做后勤物资支援;花蕊先行一步,奔赴广西南宁联系\"先生\"的接头人;默哥和我则搭乘长途卧铺,经桂林转往贵州,再从那里一路向西,翻越边境的崇山峻岭。
废弃厂房门口,四个人最后一次握手。
\"保重。\"
\"保命要紧。\"
\"到了地方打暗号。\"
\"半个月后,'庙街13号'见。\"
简单的话语,却像是在送彼此最后一程。
我们各自散去,像融入黑暗的几滴水,再无痕迹。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废弃的纺织厂屋顶。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们的旧生活,已经永远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