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把默哥叫到办公室:\"给我查查葛老这个人的底细,家族背景,靠山是谁,和哪些势力有瓜葛,这庄园有什么进出渠道,安保系统,紧急情况应对措施,越细越好。\"
默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老大,你决定去了?\"
\"不去等死,去了还有搏一把的机会。\"我声音平静,\"准备工作得做充分,至少要知道进了虎穴后怎么全身而退。\"
第三天上午,霸王派了辆奔驰来接我过去。我简单回了句:\"参加。\"
回到华强北的办公室,我立刻开始部署。
先叫来默哥:\"准备三套应急预案。第一,比赛场地突发情况怎么脱身;第二,我万一'失踪'后团队如何运作;第三,遇到明显犯规的情况怎么应对。\"
然后是小岳:\"从明天开始,负责收集所有可能参赛选手的资料,尤其是那几个常胜将的牌路特点。另外,准备三套假证件,以防万一。\"
那天下午,霸王派人送来正式参赛文件,要求签字确认。文件特别强调:\"参赛者需服从一切规则,对比赛过程和结果不得异议,主办方对参赛者安全不负任何责任。\"落款盖着三家势力的印章和一个鲜红的指印,诡异得很。
电脑王在一旁不停怂恿我签,比我还着急。我瞥了他一眼,这家伙额头冒汗,眼神闪烁,一看就有鬼。
我没立刻签,而是摸出大哥大给花蕊打了个电话:\"帮我查查澳门'赌王'葛老的背景,越详细越好。顺便打听下台北雄鹰和银叶赌场是什么路数。\"
\"你要参加那个比赛?\"花蕊声音里满是震惊。
\"你也知道?\"
\"整个行当都炸锅了。\"她压低声音,\"听说这次葛老要选接班人,背后有很多道上的大佬盯着。你小心点,一旦进去,想全身而退很难。\"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望着华强北熙熙攘攘的人群。货车在窄巷里艰难穿行,小摊贩们吆喝着卖山寨手机和盗版光盘,几个台湾口音的电子商人正在对面饭店门口等车。深圳的三月,已有初夏的燥热,但我的手却异常冰凉。
多年的赌场生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前方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但我必须走下去。
回到桌前,我签下了名字,随后拿出一副旧扑克牌,开始练习最基本的\"推牌术\"。这是松鹤庄时期最初级的功课,表叔曾逼我每天练习八小时,直到手指流血。如今,这些最基本的功夫,可能是在那个赌王庄园里保命的关键。
窗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原来是华强北一家新开的电子城在搞开业仪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片红火景象,与我此刻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进入了紧张备战状态。小岳搜集了历届比赛的资料,整理出可能对手的名单;默哥在澳门那边找了几个老关系,拿到了庄园的详细布局;花蕊则负责搜集各路高手的牌路特点。
我则日夜苦练基本功,从单手洗牌到无痕换牌,从闻气辨牌到暗门追踪,每个细节都不放过。同时开始研究葛老庄园的构造,记忆每条走廊和出口的位置。
比赛在即,我却出奇地平静。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赌局,而是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对手不仅是其他高手,更是背后那些盘踞珠三角的黑色势力。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全力以赴,因为我清楚——这可能是我们摆脱霸王控制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