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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南宫深院冷阶除,旧帝佯询宦者跽(4/4)

茶已经凉了,像他此刻的心情 —— 试探的结果,比他想的还糟,谢渊的威,已经渗到了南宫的每一个角落,渗到了他身边人的每一个心里,这样的势,他怎么敌?这样的复位,怎么成?

    入夜后,魏奉先按例去 “思政堂” 给萧桓送夜宵,提着食盒,脚步轻得像怕踩碎夜色。殿内没点灯,只有窗外的月色透进来,映着萧桓坐在案前的身影,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陛下,该用夜宵了。” 魏奉先轻声说,把食盒放在案上,不敢多待,准备转身就走。

    “你等一下。” 萧桓突然开口,声音裹在夜色里,带着点沙哑,“外间…… 真的没人敢跟谢渊作对吗?”

    魏奉先的脚步顿住,后背瞬间出了汗,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回答,只低着头,声音轻得像风:“奴才……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知道,谢太保的话,外间都听。” 说完,不等萧桓再问,他慌忙躬身退了出去,连食盒的盖子都忘了盖。

    退到殿外,魏奉先靠在廊柱上,望着月色下的南宫高墙,心里的忧更重了 —— 萧桓还在想复位的事,还在想跟谢渊作对,可这南宫,这大吴,早就不是当年的模样了,谢渊的势,已经没人能挡,萧桓的念想,怕是终究要成空。

    他抬头望了望东墙的老槐树,月色下,能隐约看见树影里有个人影 —— 是玄夜卫的暗探,还在盯着 “思政堂”,盯着萧桓,也盯着他这个贴身太监。魏奉先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停留,提着空食盒快步往自己的住处走,夜色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像南宫里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断的草。

    片尾

    南宫的夜色里,萧桓仍坐在 “思政堂” 的案前,望着窗外的月色,案上的夜宵还冒着热气,却没动一口 —— 魏奉先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让他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他知道,试探的结果已经明了,谢渊的威,已经深入南宫,深入人心,他的复位之念,怕是真的要成空。

    南宫的廊下,魏奉先提着空食盒,快步往住处走,后背的汗还没干,心里的忧还没散 —— 他怕萧桓再问起谢渊,怕玄夜卫盯上他,怕自己被卷进南宫的风波里,他只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却偏偏身不由己。

    东墙的老槐树上,玄夜卫暗探仍在值守,手里的册子上,记着 “萧桓问魏奉先‘复位谢渊反应’,奉先伏地避言”“奉先退殿后与王管事窃语‘保命要紧’”,这些记录,今夜便会送到谢渊的案前,成为谢渊防控南宫的又一份依据。

    卷尾语

    萧桓试宦,非仅 “探心” 之微行,乃 “旧帝” 与 “权势” 之暗撞 —— 他借问探宦者对谢渊之惧,实则探外间 “人心向背”,然魏奉先伏地避言,卫安放行犹豫,王管事谨言慎行,皆露 “南宫之人惧谢渊更甚旧帝” 之实,此实非因谢渊 “专权”,乃因谢渊 “以社稷为重”,权立则威生,威生则人惧,惧非惧人,乃惧 “乱社稷” 之祸。

    此案之细,在 “夹缝” 二字 —— 魏奉先夹于萧桓旧恩与谢渊威权之间,不敢直言,不敢妄议,唯以 “大局为重” 避祸;萧桓夹于复位执念与谢渊势倾之间,不敢强逼,不敢深问,唯以试探寻一线生机。二者皆在 “夹缝” 中求生,却显 “权势” 之本质 —— 权非生于位,乃生于 “民心”“社稷”,谢渊之权,生于德胜门之守,生于新政之实,生于律法之公,故能令南宫之人惧,令旧帝之念怯。

    南宫的暮色、廊下的忧宦、东墙的探影,皆为 “权势” 之注脚 —— 萧桓的试探,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点涟漪,便被谢渊 “社稷为重” 的势,压得无声无息。此非萧桓之弱,乃谢渊之 “权” 合于 “道”,合于 “道” 之权,虽不刻意立威,威自心生,虽不刻意拦阻,阻自天成。

    《大吴名臣传?谢渊传》载:“渊掌政,不恃权,不立威,唯以‘社稷’二字立心,故能令宫闱惧,令朝野服。” 诚哉斯言!萧桓试宦之果,非谢渊 “势倾” 之证,乃 “社稷之权” 胜于 “旧帝之私” 之证,此证亦为南宫谋变 “私党必败” 之伏笔 —— 私党之谋生于 “权欲”,谢渊之守生于 “社稷”,欲败而道胜,此乃千古不易之理。

    此案之微,在 “试探” 与 “惊惧” 之暗角 —— 萧桓之 “问”,非仅探宦心,乃探外间 “敢抗谢渊者几何”,其复位之念,已因谢渊之威生疑;魏奉先之 “避”,非仅惧帝怒,乃惧 “夹于旧帝私念与谢渊公权之间”,其态亦显南宫宦者、守卫乃至勋贵 “畏公权更甚私恩” 之实。二者对话虽简,却藏南宫谋变 “人心向背” 之暗兆:私党所恃之 “旧帝威望”,已不敌谢渊 “护社稷之权”。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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