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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玄夜卫暗探传回王直动向:“王直起草《谏阻妄议复位疏》毕,欲赴宫门递疏,暗探见其府外有寿宁侯府家丁徘徊,似要阻挠;京营扮作脚夫的兵卒已上前,借‘问路’挡在家丁前,王直趁机从侧门出,往宫门去。” 谢渊松了口气 —— 秦云的部署起效了,王直的疏奏若能递到代宗手中,便可借代宗之旨驳斥 “复位” 之议,稳住文臣心。
他取过案上的《谏疏范例》,其中载 “文臣递疏,需经通政使司转呈,不可直递宫门”,想起王直急着递疏,必是怕夜长梦多,徐靖再拉拢更多文臣。“传通政使司主事来署,” 谢渊对亲兵道,“令其即刻赴宫门接王直疏奏,优先转呈代宗,不得延误。” 亲兵领命时,谢渊已在纸上写下 “速转王直疏,陛下需知文臣忠直”,让亲兵一并带去 —— 通政使司素与寿宁侯有旧,若不叮嘱,恐会压下疏奏。
未时初,通政使司主事传回消息:“王直疏奏已接,疏中言‘徐靖倡复位,无律无诏,是谋私;新政安百姓,复旧制必乱;代宗虽病,仍可辅政,无需太上皇’,已转呈内宫,太监称‘陛下见疏,虽咳仍令‘留中,待明日议’。” 谢渊点头 —— 代宗留中不发,是怕即刻驳斥引发勋贵不满,却也未压下疏奏,显是认可王直的忠直,这已是当前最好的结果。
此时,玄夜卫暗探报徐靖动向:“徐靖闻王直递疏,急赴寿宁侯府,入府后未出,暗探隔墙闻‘王直递疏,需快些串联,明日早朝便倡复位’;寿宁侯称‘已联络赵王,明日早朝宗室会附议’。” 谢渊将此密报与王直疏奏记录并置,心中定了应对之策:明日早朝,徐靖必率勋贵、宗室附议 “复位”,王直会据疏驳斥,他则需引《大吴律》《大吴会典》,借代宗 “留中疏奏” 之态,定 “不可妄议复位” 之论,断私党造势之路。
他提笔在案上拟明日早朝应对步骤:“1. 带《大吴律?职官篇》《新政成效册》,驳‘复位安社稷’之说;2. 提王直疏奏‘留中’,示代宗未认可复位,阻勋贵附议;3. 若徐靖提‘宗室之意’,便引《宗藩志》‘宗室不得干政’,斥其借宗室谋私;4. 命玄夜卫暗探记录附议官员,后续核查是否受贿。” 字迹清晰,每一步都紧扣 “律法”“实证”,无半分侥幸。
未时三刻,周敦来报:“李恪见刘铉、李绍被查,恐牵连自己,供认‘寿宁侯令某送银千两给徐靖,徐靖将其分送翰林院学士,拉拢附议复位’;还供出徐靖与赵王约定,明日早朝赵王率宗室出列,倡‘迎太上皇入宫’。” 谢渊接过供词,见上面有李恪的画押,朱色印泥在纸上格外醒目 —— 实证已足,明日早朝便可据供词斥徐靖 “受贿拉拢,谋乱朝纲”。
他对周敦道:“明日早朝,你随某入殿,若徐靖倡复位,你便呈李恪供词与刘、李二人受贿记录,证其谋私;理刑院需备好吏员,若陛下令传讯,即刻拿下徐靖同党。” 周敦躬身:“下官省得,明日早朝必随大人入殿,备好实证。” 离去时,周敦脚步比来时稳了 —— 有了李恪供词,便不再是 “空言斥靖”,而是 “据证驳私”,胜算多了几分。
谢渊独自留在衙署,窗外的阳光渐斜,照在案上的实证上 —— 密报、供词、疏奏记录、律法册,每一样都透着 “稳”。他想起王直孤力递疏的身影,想起徐靖伪装的冷笑,想起寿宁侯、赵王的暗箱操作,心中更定:只要守住 “律法为纲,实证为据”,再复杂的局,也能理清;再猖獗的私党,也能压制。
申时初,玄夜卫暗探传回最终动向:“王直递疏后归府,闭门不出,府外京营兵仍在暗中护卫;徐靖归诏狱署,召诏狱卒十人,似要明日早朝随行;寿宁侯府家丁开始搬运兵器,藏于府内;赵王府亲信赴京营后营,似要联络后营副将。” 谢渊将这些动向整理,放入 “南宫谋变续案” 档案袋,袋上新增 “文臣争执后续:徐靖拉拢受贿,王直孤力谏阻,私党加速串联”。
他取过兵部令牌,对亲兵道:“传秦云,明日早朝前,派心腹接管京营后营调兵权,防赵王联络副将私调兵;传玄夜卫指挥使,明日早朝,暗探入殿,记录附议复位的宗室、勋贵、文臣,不可遗漏。” 亲兵领命而去,谢渊重新坐回案前,烛火已燃至烛台底,他又添了一支新烛 —— 明日早朝,将是又一场硬仗,他需养足精神,以对私党。
窗外的风渐小,夕阳透过窗棂,洒在案上的《大吴律》上,“不惑私议,唯守纲纪” 的墨迹,在余晖中泛着沉光。谢渊望着这行字,轻声道:“王直虽孤,却有忠直之心;某虽累,却有护社稷之责 —— 明日,定不让私党得逞。” 烛火爆了个火星,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格外坚定,像一根撑住朝堂的柱石,不摇不动。
片尾
文臣争执案暂落,朝堂暗流却更汹涌:王直《谏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