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边军送来捷报:“宣府卫已收到江南好米五万石,士卒食后士气大振,操练更勤,瓦剌探子见边军军容整肃,已撤回边境。” 谢渊看着捷报,想起朝堂舌战时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 所有的博弈、所有的驳斥,都是值得的,只要边军能吃上好米,只要漕运能归正途,只要社稷能安稳,他纵受非议,亦无怨无悔。
谢渊召来杨武,命其修订《漕运监察制》,新增 “江南籍官员不得单独督查士绅纳粮,需与非江南籍官员或玄夜卫共同参与” 的条款,避免官官相护;又设 “士绅纳粮举报箱”,许百姓举报匿报田亩者,查实后赏银五两,鼓励百姓监督。杨武躬身道:“大人,此制既堵官官相护之漏,又借百姓之力监督,漕运贪腐之弊定能彻底革除。”
谢渊走到案前,将朝堂舌战的奏录、贪腐账册、纳粮细则一并放入木盒,贴上封条,题字 “成武漕运朝堂舌战档”,命人送入兵部密库。木盒旁放着元兴朝周忱的《漕运奏疏》,谢渊轻轻抚摸疏文,仿佛能感受到前辈直臣的坚守 —— 他们都在为护漕运、护边军、护社稷而努力,这份初心,从未改变。
月末,江南巡抚送来《士绅纳粮进度奏报》:“江南士绅已纳粮三十万石,占应缴额九成五,剩余五万石下月可缴齐;贪腐者已全部处置,无一人漏网;百姓举报匿报田亩者二十人,已补缴粮税,赏银已发。” 谢渊将奏报呈给萧栎,萧栎叹道:“谢卿,江南漕运能有今日之稳,皆卿之功!朕欲封你为‘太子太傅’,兼管户部漕运事,卿可愿担此任?”
谢渊躬身辞道:“陛下,臣掌军政已忙,若再兼管漕运,恐力不从心。且漕运监察需专人久任,臣推荐御史台左都御史,其持公论、懂律法,定能续推改革。” 萧栎点头:“卿乃直臣,不恋权位,朕准奏!” 谢渊心中明白,他要的不是爵位,是漕运的长久安稳,是边军的长久温饱,是苍生的长久安宁。
江南漕运纳粮全部完成,户部奏报:“江南士绅共纳粮三十五万石,罚银五万两,漕粮损耗降至一成,与元兴朝周忱任内持平;边军冬粮充足,京师官俸与山东赈灾粮皆无缺;江南百姓因士绅纳粮,自身粮税负担减轻,民心安定,无一人上访。” 萧栎召集群臣,在乾清宫设宴,席间对谢渊道:“谢卿,今日之宴,为漕运安稳,为边军安宁,为社稷安稳,卿当居首功!”
谢渊起身举杯,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朗声道:“臣之功,乃陛下明断、众臣协力、百姓支持之功!愿我大吴漕运永稳,边军永安,社稷永固!” 众臣齐声附和,酒杯碰撞的声响在乾清宫内回荡,像一曲守护江山的赞歌。
朝堂舌战案尘埃落定:礼部尚书(江南籍)革职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用于漕运码头修缮,其亲信涉案者三人皆革职为民;户部尚书(江南籍)因协助核查士绅纳粮,免其附和之罪,仍留原职,由谢渊与御史台共同监督;江南士绅纳粮全部完成,共纳粮三十五万石,罚银五万两,漕粮损耗稳定在一成;《漕运监察制》《士绅纳粮区分细则》载入《大吴会典》,成为定制,后世沿用百年。
边军因漕粮充足,军容大振,瓦剌再未犯边,宣府卫、蓟州卫迎来五年安稳;江南百姓因士绅纳粮,粮税负担减轻,秋收后米价平稳,安居乐业;江南籍官员再不敢私护士绅,皆以礼部尚书为戒,秉公履职。
南宫太上皇萧桓闻朝堂舌战之事与漕运成效,派近侍送来元兴帝当年使用的 “朝堂议事令牌”,附言 “谢卿当庭斥私弊,以公义护国脉,真乃大吴柱石,不负元兴帝当年对直臣之期”。谢渊将令牌与朝堂舌战的奏录、周忱的《漕运奏疏》一同供奉于团营忠勇祠,祠内新增一块石碑,刻 “朝堂舌战,斥私护公,漕运安澜” 十二字,以纪此事。
江南巡抚送来《漕运年度奏报》,奏报中写道:“江南漕运全年无贪腐、无掺假、无损耗超标,士绅纳粮自觉,百姓监督积极,官民同心,漕运通畅,边军与京师粮饷无缺。” 谢渊将奏报呈给萧栎,萧栎笑道:“谢卿,有你在,大吴漕运无忧,社稷无忧!”
卷尾语
朝堂舌战案,以礼部尚书(江南籍)当庭护士绅始,以谢渊凭实证驳斥、士绅纳粮、贪腐者受惩终,一日舌战,浓缩了 “直臣与私议的较量、公义与私利的对抗” 的壮阔图景。谢渊之舌战,非 “逞能好胜”,实乃 “以证破伪、以公斥私” 的深谋:借贪腐账册拆 “士绅基石” 的虚誉,凭边军疾苦显 “官绅私谋” 的危害,用元兴判例证 “按田纳粮” 的可行,既未因官官相护而退缩,也未因地域偏见而苛责,终以 “区分处置、公私兼顾” 之策,实现 “漕运推进、边军安稳、民心安定” 的三重成效。此案暗合明代 “于谦朝堂驳斥护士绅官员” 的历史实态,更揭封建朝堂的深层命题:地方籍官员易因同乡之私忘社稷之公,直臣之责,不在回避地域矛盾,而在以实证破私议、以公义正人心;士绅之 “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