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被驳斥得语塞,却仍强撑:“谢太保怎可凭地域论人?臣为江南士绅发声,非为同乡,乃为地方稳定!今若强令纳粮,士绅或抗命,江南漕运恐断,边军更无粮可食!” 谢渊冷笑,再呈一函:“陛下,此乃边军副总兵李默的急报,言‘江南漕粮若按纳粮细则执行,每月可多解好米三万石,边军足矣;若许捐银代粮,士绅捐银仅够买米一万石,边军仍需食次米’。礼部尚书所谓‘助边军’,实为害边军!”
萧栎阅罢急报,看向礼部尚书:“卿可有说辞?” 礼部尚书额角渗汗,户部尚书忙解围:“陛下,捐银数额可商议,未必仅够一万石。且江南士绅若抗命,漕运中断,后果更重。” 谢渊立刻接话:“户部尚书此言差矣!玄夜卫已传讯江南士绅,其中六十人愿按田纳粮,仅二十人仍有抵触,何来‘抗命’?所谓‘后果更重’,不过是官绅勾结的虚言!”
谢渊目光扫过殿内众臣,继续道:“臣再引元兴朝判例 —— 元兴二十年,江南士绅亦有贪漕之弊,周忱任巡抚时,未许捐银代粮,而是按田纳粮、严究贪腐,当年江南漕粮增五万石,边军无次米之苦,地方亦无动荡。可见‘按田纳粮’非致乱之因,‘纵容贪腐’才是祸根!今礼部尚书请‘捐银代粮’,实是为贪腐士绅留后路,为自身同乡谋私利!”
礼部尚书脸色涨红,厉声反驳:“谢太保血口喷人!臣何来谋私利?臣不过是遵祖制、护士心!” 谢渊步步紧逼:“祖制?神武祖训‘士绅免漕役,非免粮税’,礼部尚书却私解为‘免粮税’,此乃遵祖制?至于‘谋私利’—— 玄夜卫查得,礼部尚书去年从苏州恒昌票号支取银五千两,此银乃江南士绅所赠,卿敢否认?”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礼部尚书浑身发抖,指着谢渊:“你…… 你竟敢查臣私产!” 萧栎沉声道:“玄夜卫掌监察之权,查贪腐乃其职分,卿若清白,何惧之有?” 礼部尚书无言以对,瘫跪在地。
御史台左都御史此时出列,躬身道:“陛下,谢太保所言有据,然江南士绅确有良善者,若一概严究,恐失公允。臣请陛下命谢太保定‘区分处置’之策,贪腐者严惩,良善者宽待,既整漕弊,亦安士心。” 谢渊点头:“左都御史所言极是!臣已拟《江南士绅纳粮区分细则》:贪腐者补缴粮税、罚银入官,情节重者流放;良善者按田纳粮,田亩百亩以下者免增缴;被迫签名抗辩者,免其罪。如此既显公平,亦无动荡之虞。”
萧栎翻看细则,满意点头:“此策甚妥!谢卿,朕命你总领江南士绅纳粮之事,玄夜卫与御史台皆听你调遣,务必整肃漕弊,护边军、安民生。” 谢渊躬身领旨:“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户部尚书见势已去,不再多言,殿内其他臣僚亦纷纷附和,称谢渊之策 “兼顾公私,实为良策”。礼部尚书仍跪在地,内侍上前将其扶起,萧栎道:“卿暂解礼部尚书之职,待玄夜卫查清银钱往来,再作处置。” 礼部尚书垂头丧气,被内侍带离殿外。
朝会散后,谢渊在殿外被御史台左都御史留住:“谢太保,今日舌战,太保以实证破虚言,以公义斥私谋,实乃百官表率。然江南籍官员多与士绅有旧,后续整饬恐仍有阻力,太保需多加留意。” 谢渊点头:“左都御史提醒极是!臣已命玄夜卫加强江南官绅往来的监视,若有官员为士绅通风报信,必按律严惩。”
回到兵部衙署,秦飞已在等候,递上密报:“大人,礼部尚书的亲信已派人去江南,想销毁士绅赠银的账册,被玄夜卫暗探拦下,账册已缴获,可证尚书确受士绅银五千两。” 谢渊接过账册,翻看后道:“将账册呈给理刑院,按《大吴律?贪腐律》处置,不可姑息。另外,命沈毅加快江南士绅纳粮的督查,确保细则落地。”
三日后,沈毅传回消息:“江南士绅按细则纳粮,贪腐者已补缴粮税八万石,罚银三万两;良善者纳粮顺利,无一人抗命;被迫签名者皆感激朝廷宽待,愿协助督查漕粮。苏州、松江码头漕粮已解京两万石,皆为上白米,边军粮官验后称‘士卒可食饱饭’。” 谢渊将消息呈给萧栎,萧栎笑道:“谢卿,若不是你朝堂舌战破私议,漕运整饬恐难推进,边军仍要受苦。”
谢渊躬身道:“陛下,此非臣一人之功,乃玄夜卫查实证、御史台持公论、陛下明决断之功。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萧栎点头:“卿过谦了!传朕旨意,将今日朝堂舌战之事载入《大吴会典》,谢渊的《纳粮区分细则》刻于江南各府衙署,令官民皆知公义之重、私弊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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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理刑院奏报:“礼部尚书收受士绅银五千两,事实清楚,按律应革职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用于江南漕运码头修缮。” 萧栎准奏,谢渊命秦飞监督流放事宜,确保其不得中途折返或联络士绅。户部尚书(江南籍)见礼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