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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皆惊。萧栎的脸色沉了下来:“刘焕,谢卿所言是否属实?”
刘焕额头冒汗,支吾道:“陛下,盐税与漕粮银已用于填补河工亏空,并非故意拖延军饷;冬衣银短缺,是因为工部冬衣造价上涨,并非户部克扣。”
“造价上涨?” 谢渊立刻反驳,“臣已问过工部尚书张毅,冬衣造价与去年持平,何来‘上涨’?且河工亏空已于上月由内库填补,刘尚书为何还要动用盐税与漕粮银?” 他早料到刘焕会以 “填补亏空” 为借口,提前核实了河工款项的去向,更确认了冬衣造价未变。
刘焕一时语塞,张文连忙打圆场:“陛下,或许是户部主事核算失误,并非刘尚书有意拖延。不如先命户部即刻拨付军饷,再命御史台核查款项去向,既不耽误军情,也不伤文臣和气。”
“核算失误?” 谢渊锐利的目光扫向张文,“张侍郎,据玄夜卫密报,前次拖延宣府卫粮饷的,正是你分管的粮饷科主事,而该主事是你举荐的门生 —— 这也是‘核算失误’吗?”
张文脸色骤变,再也不敢说话。王瑾等中立文臣见状,纷纷低下头,不再附和刘焕。谢渊看着刘焕慌乱的神色,心中清楚,对方已露破绽,只需再拿出确凿证据,便能揭开背后的黑幕。
“陛下,臣还有一物要呈给您。” 谢渊从怀中取出一本账簿,递到萧栎面前,“此乃宣府卫送来的《粮饷接收册》,上面详细记录了近半年户部拨付的粮饷数额与时间,与户部的《拨付册》比对,缺额共计四万两,且每次拖延拨付的日期,都与刘尚书的‘私宴’日期重合 —— 臣怀疑,这些缺额的银两,被刘尚书用于宴请勋贵、拉拢官员。”
萧栎接过账簿,仔细翻看,越看脸色越沉。刘焕见状,“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陛下饶命!臣绝无克扣军饷、拉拢官员之事!账簿上的缺额,定是宣府卫记录失误!”
“记录失误?” 谢渊上前一步,语气冰冷,“臣已命秦飞将粮饷科主事与宣府卫粮饷官都召至殿外,可当堂对质!另外,玄夜卫还查到,你府中上月新增良田千亩,价值白银三万两,而你的俸禄与赏赐,不足以购置如此多的良田 —— 这些银子,又是从何而来?”
刘焕浑身颤抖,再也无法抵赖,只是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臣一时糊涂,挪用了部分军饷购置良田,求陛下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糊涂?” 萧栎怒拍御案,“你挪用的是士卒的救命钱!若宣府卫因粮饷短缺而失守,你万死难辞其咎!”
此时,殿外传来秦飞的声音:“陛下,粮饷科主事与宣府卫粮饷官已带到,另有查获的刘尚书与勋贵的宴饮账目,上面记录了挪用军饷的去向。”
萧栎厉声道:“传进来!”
粮饷科主事与宣府卫粮饷官入殿后,皆如实招认,称刘焕多次命粮饷科拖延、克扣宣府卫粮饷,将款项用于宴请定国公、英国公等勋贵,以拉拢关系。秦飞呈上的宴饮账目,更是详细记录了每次挪用的数额与用途。
铁证如山,刘焕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张文等附和的文臣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被牵连。谢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沉重 —— 文臣本应是朝堂的支柱,却有人为了私利,不惜挪用军饷、危及边防,这才是对 “文臣有用” 最大的讽刺。
“刘焕,你身为户部尚书,挪用军饷、拉拢勋贵,罪该万死!” 萧栎厉声喝道,“传旨,将刘焕革职下狱,抄没家产,交刑部严审;粮饷科主事及相关涉案人员,一律革职流放;张文附和纵容,降为吏部主事,罚俸一年!”
“陛下圣明!” 谢渊率群臣躬身行礼。
萧栎看着谢渊,语气缓和了些:“谢卿,今日若非你及时拿出证据,朕险些被蒙蔽。边军粮饷之事,就交由你督促户部即刻办理,务必三日之内送达宣府卫。”
“臣遵旨。” 谢渊躬身道,“陛下,为避免日后再出现军饷克扣、拖延之事,臣恳请陛下下旨,修订《粮饷拨付条例》,规定‘边军粮饷需由户部、兵部、御史台三方联合核验,拨付日期不得延误超过三日;每季度由玄夜卫核查一次粮饷去向,确保专款专用’。”
萧栎点头:“准奏。此事仍由你牵头,会同相关部门修订条例,尽快颁布推行。”
议事宴不欢而散。谢渊走出文华殿,夕阳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中的阴霾。杨武快步追上来:“大人,刘焕的家产已抄没,追回挪用的军饷四万两,足够宣府卫购置冬衣与粮饷了。”
谢渊点点头:“好。你即刻带人将军饷送往宣府卫,务必亲自监督发放,确保每一两都用到士卒身上。”
“属下明白。” 杨武领命而去。
秦飞也走了过来:“大人,据审讯,刘焕挪用的军饷不仅用于宴请勋贵,还向定国公等人行贿,希望他们在朝堂上为自己说话。要不要继续追查定国公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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