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被押在也先身边,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瓦剌兵,心中满是恐惧 —— 他知道,若今日找不到萧桓,也先定会拿他出气。可他更清楚,石崇交代的任务是拖延时间,若真的找到萧桓,自己也难逃一死。他悄悄观察也先的神情,见也先不时望向谷东侧的一处密林,便故意道:“太师,那片密林名为‘鬼见愁’,里面岔路繁多,且常有瘴气,萧桓若藏在里面,恐难存活,不如先搜其他地方。”
也先盯着王六,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 此前王六多次误导,此次却推荐搜其他地方,莫非 “鬼见愁” 中真的藏着萧桓?他对亲卫道:“你带一队人,去‘鬼见愁’搜查,若有任何发现,即刻禀报。” 亲卫领命,率队冲入 “鬼见愁”。王六见也先不上当,心中一慌,忙道:“太师,‘鬼见愁’太过危险,恐会折损士兵!” 也先却不理会他,继续指挥其他士兵搜查。
半个时辰后,“鬼见愁” 中的亲卫传来消息,说在密林深处发现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内有新鲜的炭火痕迹,还有一件沾着血迹的大吴官服 —— 官服的样式是玄夜卫的,与秦飞所穿的一致。也先心中一喜,亲自率部赶往 “鬼见愁”。山洞外,亲卫们正围着山洞,不敢贸然进入。也先下令:“点火把,冲进去!” 瓦剌兵手持火把,冲入山洞,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炭火仍在微微燃烧,官服放在一块石头上,显然是刚离开不久。
也先看着炭火与官服,心中愤怒不已 —— 萧桓定是听到了搜山的动静,提前逃走了。他下令:“追!沿着山洞外的脚印追!” 瓦剌兵顺着脚印追击,却在一处悬崖边失去了踪迹 —— 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流,脚印延伸到悬崖边,便消失了。也先走到悬崖边,望着湍急的河流,心中满是不甘:“萧桓!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定会找到你!” 他转身对诸将道:“撤兵!但要留下一队人马,监视落马坡所有出口,一旦发现萧桓踪迹,即刻禀报!”
瓦剌兵渐渐撤离,林间的火把光芒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鬼见愁” 的山洞内,萧桓从山洞深处的密道中走出来 —— 那密道是玄夜卫北司提前挖好的,用于紧急避险。他看着地上的炭火与玄夜卫官服,心中满是感激 —— 秦飞果然料事如神,提前安排好了一切,用官服与炭火误导瓦剌,为自己争取了撤离的时间。
萧桓走出山洞,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霜。他回头望了一眼瓦剌兵撤离的方向,又看了看脚下的土地 —— 这片山林,埋葬了无数亲卫与忠仆的性命,也见证了他的逃亡与挣扎。他攥紧手中的伪造令牌与箭镞碎片,心中暗下决心:“也先,徐靖,石崇…… 你们今日对朕的追杀,朕定会铭记在心,他日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也先的中军大营内,也先正对着王大发雷霆。“三日搜山,竟连萧桓的影子都没抓到!” 也先将手中的弯刀重重拍在案上,“你说你是石崇派来的,可石崇除了让你误导,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给!你说,石崇是不是故意放萧桓走的?” 王六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下:“太师饶命!小人真的不知道!石崇大人只让小人拖延时间,其他的小人一概不知!”
也先看着王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却又忍住了 —— 他还需要通过王六,与石崇继续联系,了解大吴朝堂的动向。“也罢,” 也先冷声道,“今日便饶了你。你回去告诉石崇,若下次再提供假消息,我定将他与你一同碎尸万段!” 王六连忙磕头:“谢太师饶命!小人定将太师的话带给石崇大人!” 也先挥了挥手,令亲卫将王六放走 —— 他知道,王六回去后,石崇定会有所行动,而他只需静静等待,便能找到新的机会。
王六离开瓦剌大营,朝着大吴京师的方向奔去。他心中满是庆幸 —— 自己终于活下来了,且完成了石崇交代的拖延任务。可他不知道的是,也先派了两名亲卫,悄悄跟在他身后,想要通过他,找到石崇的藏身之处。夜色中,王六的身影渐渐远去,两名亲卫的身影如同鬼魅,紧随其后,一场新的博弈,即将在大吴京师拉开序幕。
落马坡的夜色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 “沙沙” 声,以及林间尚未散去的血腥味。藏龙谷的空地上,瓦剌兵撤离后留下的篝火灰烬仍在冒着青烟,地上散落着瓦剌兵的箭枝、刀鞘,还有几具流民与禁军士兵的尸体,无人收殓,只能任由野兽啃食。月光洒在尸体上,惨白的面容与暗红的血迹交织,显得格外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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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先坐在返回漠北的战马上,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想起三日来的搜山,想起被误导的方向、被伪造的痕迹、被牺牲的士兵,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萧桓,” 也先喃喃自语,“此次让你逃脱,下次我定要攻破京师,将你擒回瓦剌,让你为今日的逃亡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