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被亲卫护着,退到安全地带后,勒住马缰,回头看向落马坡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谢渊!” 也先咬牙切齿地低吼,“今日之仇,我必报!萧桓,我定要将你擒回瓦剌,让你为今日的死难者偿命!” 亲卫劝道:“太师,今日我军损兵折将,且内奸被擒,不宜再战,不如先撤回漠北,待休整后再图南下。” 也先深吸一口气,知道亲卫说得有理,只能狠狠挥了一下马鞭:“撤!回漠北!” 瓦剌军缓缓向北撤退,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落马坡上的一片狼藉与血腥。
谢渊率残兵护送萧桓回到京师,刚入安定门,吏部尚书李嵩、户部尚书刘焕等朝臣便迎了上来。李嵩见萧桓面色苍白,龙袍上还沾着血迹,忙上前道:“陛下受惊了,臣已令太医院在宫中备好汤药,陛下可先回宫歇息。” 萧桓却摇头,声音沙哑:“先…… 先派人去落马坡清理战场,将阵亡将士的尸体运回城中,妥善安葬,再安抚他们的家属……” 谢渊躬身道:“陛下放心,臣已令玄夜卫与刑部的人前往落马坡,负责清理战场与登记阵亡将士的姓名籍贯,定会妥善处置。”
玄夜卫的士兵们提着灯笼,在落马坡上清理战场。夜色中,灯笼的光忽明忽暗,映得地上的尸体与血迹愈发狰狞。一名士兵发现了岳谦的尸体,岳谦趴在地上,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手中仍紧紧攥着那杆断成两截的长枪,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岳将军……” 士兵哽咽着,小心翼翼地将岳谦的尸体翻过来,见他眼中仍睁着,似乎还在牵挂着战事。士兵轻轻合上岳谦的眼睛,心中满是悲痛 —— 岳将军一生忠勇,镇守边疆多年,却最终战死在这城郊的陷阱中,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刑部尚书马昂与侍郎刘景也来到落马坡,两人蹲在陷坑边,仔细勘察。刘景看着坑底仍在滴落毒膏的尖木,眉头紧锁:“此毒名为‘见血封喉’,毒性猛烈,且极难解毒。若不是神机营及时赶到,陛下与太保恐真的难以脱险。” 马昂点头,语气沉重:“周显、石崇通敌之事已确凿,可石崇说‘朝中还有他的人’,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我们在清理战场时,也需留意是否有瓦剌的密信或其他线索,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内奸的证据。” 两人说着,便令刑部的人仔细搜查瓦剌兵的尸体,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城中的百姓们听闻落马坡的惨状,纷纷闭门不出,街道上一片冷清,偶尔能看到几队巡逻的士兵,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名老妇站在自家门口,望着落马坡的方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儿子是禁军的一名普通士兵,此次随陛下突围,至今未归。“儿啊,你快回来吧……” 老妇喃喃自语,声音带着绝望,“娘还等着你回来吃娘做的面呢……” 可她不知道,她的儿子早已倒在陷坑中,再也无法回到她的身边,再也吃不到她做的面了。
谢渊回到兵部衙门,刚坐下,便有亲兵来报:“太保,诏狱署提督徐靖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谢渊眉头一皱,想起石崇与也先的对话,心中顿时起了疑:“让他进来。” 徐靖走进来,脸上堆着笑,语气恭敬:“太保,听闻陛下平安回城,臣特来道贺。另外,臣在诏狱查到一些镇刑司的旧档,或许与石崇通敌之事有关,特来呈给太保。” 谢渊看着徐靖,见他眼神闪烁,笑容僵硬,心中的疑虑更重:“徐大人有心了,档案留下,你先回去吧,若有需要,我会再传召你。” 徐靖应下,放下档案便匆匆离开。谢渊拿起档案,刚翻了几页,便发现其中几页有被篡改的痕迹,心中暗道:“徐靖果然有问题,看来石崇说的‘朝中同党’,或许就包括他。”
次日清晨,萧桓在宫中召见谢渊、李嵩、刘焕等重臣。他坐在龙椅上,面色仍十分苍白,眼中满是疲惫与愧疚。“昨日落马坡一役,我军阵亡三万余众,” 萧桓的声音带着颤抖,“皆是因朕轻信内奸,急于突围所致。朕有罪,愧对列祖列宗,更愧对战死的将士们。” 谢渊躬身道:“陛下不必自责,此次之事,皆因内奸作祟,与陛下无关。当务之急,是加强城防,防止瓦剌反扑,同时彻查朝中同党,肃清内奸,以绝后患。” 众臣纷纷附和,萧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便依谢爱卿所言,城防之事由谢爱卿总领,查内奸之事,由玄夜卫与刑部共同负责,务必尽快查清真相。”
玄夜卫的士兵们将周显与石崇分别关押在两处牢房,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不许任何人探视。秦飞伤势稍有好转,便主动请命,负责审讯周显。他坐在周显对面,将那枚刻有令牌纹样的木片放在桌上:“周大人,这令牌纹样你认识吧?石崇已供认,是你令北司放缓巡查,也是你将陛下的突围路线告诉石崇。你若肯供出朝中同党,或许还能留一条性命。” 周显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无论秦飞如何审问,他都不肯开口。秦飞知道,周显是在等他的同党营救,只能暂时停止审讯,另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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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
谢渊来到城郊的战场,此时阵亡将士的尸体已被全部运回城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