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守边不是为了封王拜相,是为了让城里的百姓能安稳过年。"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谢渊带着玄夜卫来了。谢渊跳下马,跑到岳峰身边,身上的雪还没来得及拍:"圣上... 圣上虽然没下旨,但让我带了五千石粮,从密道送进来的!"
岳峰看着他冻得发紫的脸,突然笑了,眼泪混着雪水淌下来:"谢尚书,你看这火,像不像大同卫的弟兄们在喊冤?"
火光里,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两座对峙的山,挡住了风雪,也挡住了那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片尾
《大吴史?北元传》载:" 孛罗帖木儿(夜狼将军)闻阿剌知院死,岳峰裂书斩使,集诸将议曰 ' 岳峰焚我馈赠、绝我通好,其志不在小 '。时北元军粮亦尽,大同卫虽破,然宣府卫壁垒森严,孛罗登高望宣府城头旗鼓,见 ' 镇国将军 ' 旗猎猎雪中,叹曰 ' 南朝自永熙帝后,边将多畏缩,今岳峰硬如雁门石,麾下将士冻裂指节犹按刀,此等硬汉环伺,终不可图中原 '。遂传令拔营,退三十里至归化城,遣人送还所掠大同卫老弱百余人,实示缓兵意。
消息传至京师,李嵩于左顺门邀集群臣,持宣府卫驿卒密报(后查为镇刑司伪造)奏曰 ' 岳峰故意焚粮,使北元知我虚实,又纵敌退去,实欲养寇自重。观其斩使,非拒降也,乃灭口耳 '。时萧桓正于太庙祭祖,闻奏不语,仅命李德全传口谕 ' 宣府卫防务着岳峰用心,镇刑司协查粮秣损耗 '。谕中 ' 协查 ' 二字,实默许李谟缇骑介入,岳峰后日之祸,已伏于此。"
卷尾
北元劝降,看似外患,实为内奸构陷之局。李嵩与李谟借夜狼之刀,欲断岳峰后路;刘显通敌,以粮仓为饵,想坐实 "通敌" 罪名。岳峰斩使易,拒降易,难在破此 "内外夹击" 之网 —— 斩使则授人以 "杀使灭口" 之柄,不斩则留 "通敌" 之嫌;焚粮则自断生路,不焚则坠敌陷阱。
观岳峰之抉择,可知真忠者不惧绝境。他留使者以取证,焚粮草以破局,拒封王以明志,步步皆在刀刃上行走,凭的是 "生为汉臣,死为汉鬼" 的信念。此信念,非金珠所能惑,非刀兵所能胁,是元兴帝北征时 "不斩降卒" 的仁,是永熙帝守边时 "与士同寒" 的义,是大吴立国二百年来,刻在骨血里的脊梁。
然岳峰虽胜此局,却未能破 "君疑" 之困。萧桓之默然,非不知岳峰之忠,实因 "权臣不可信,边将亦不可信" 的权衡。当帝王以猜忌为盾,奸臣便以构陷为矛,忠良纵有回天之力,亦难逃 "功高震主" 之嫌。
后宣府卫的老兵常说,那年正月十五的火光,烧了三天三夜,把雪地都染成了红的。火灭后,在灰烬里找到块烧不化的总兵印,印上 "忠勇" 二字,被岳峰的血浸得发黑。这印后来被谢渊收着,临终前嘱咐儿子:"若遇世道浑浊,就把这印拿出来看看,知道啥叫 ' 宁为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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