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党羽仍密布缇骑,终德佑一朝未除。"
卷尾
流言如毒,初则蚀心,继则溃堤。德佑十三年冬的匿名书,黄纸黑字贴满午门,字里行间皆是 "通敌卖关 "的狠戾;传唱街巷的儿歌,由镇刑司役卒教唆稚童唱出," 换牛羊 藏金银" 之语,竟比刀箭更能摧折忠名。李嵩欲借流言削边将兵权,使镇刑司独掌边饷;张迁欲假童谣构陷岳峰,以报司钥库查案之仇 —— 二人以孩童为刀,以市井为狱,其术之阴,其心之狠,直教观者齿冷。
谢渊之察,非仅为勘一案之真伪。他带玄夜卫闯镇刑司印刷坊,持王姓役卒供词力辩于朝堂,实为护守边者之心:若忠良可被流言污名,谁复敢披甲戍边?岳峰之忍,非仅为全一己之名。他在宣府卫收聚儿歌抄本,遍示诸将曰 "我辈守土,非为虚名",实为安三军之志:若流言能乱军心,北元何需挥刃?
萧桓之断,虽未及根除积弊,然能斥李嵩之诬、纳谢渊之谏,遣使慰劳、明示信任,已属难能。盖帝王之术,在辨流言于未溃,在护忠良于将折。
史官曰:"治国者,当知流言之祸,猛于水火。童言本无忌,然经奸人教唆,则成杀人利器;市井本无邪,若被权术裹挟,便为罗织之网。故明主不贵钳口,而贵明目 —— 明则能辨忠奸,目则能察伪真,使流言止于智者,使忠者免于污名,斯为治道之要。"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