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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虎符分破夜沉沉,一诏惊传塞北心(3/4)

玄夜卫看管,若援兵不到,臣自焚以谢天下。"

    萧桓望着他散乱的发髻,突然想起永熙帝的话:"岳家的人,从不会用兵权逼朕。" 他指尖在御案上敲了敲,案上的《军器志》翻开着,"合符调兵" 四个字被朱砂圈了又圈。

    李嵩见萧桓犹豫,忙道:"陛下不可!大同卫总兵是陛下亲选的,岂能凭岳峰一言就调?万一他与周毅勾结,借援兵之名献关......"

    "李嵩你闭嘴!" 谢渊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案上的铜镇纸就想砸过去,被左右拦住,"你扣着粮饷,截着密信,现在又拦着援兵,到底安的什么心?去年你侄子在北境做买卖,与北元太师也先的人喝过酒,这事要不要让玄夜卫查查?"

    李嵩的脸瞬间惨白,他侄子确实去过北境,这事他一直瞒着。萧桓的目光扫过他,突然道:"李德全,去内府取左符,让岳峰写下调兵文书,朕亲盖玉玺。"

    岳峰在调兵文书上签字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虎符虽不在手,但有陛下的玉玺,总比坐以待毙强。他特意在文书末尾加了句 "援兵需带十日粮草",笔尖划破纸页,像在划开一道生路。

    谢渊看着他写字,突然低声道:"方才风宪司查到,李嵩昨夜给大同卫总兵送了信,说 ' 无李府手令,不得出一兵一卒 '。" 岳峰的笔顿住,墨滴在 "粮" 字上晕开,像团化不开的血。

    沈炼带着调兵文书往大同卫赶时,玄夜卫的马队在雪地里扬起白雾。他怀里揣着岳峰给的半枚符 —— 不是调兵的虎符,是岳家祖传的和璧碎玉,岳峰说 "若总兵不肯发兵,就把这个给他看,告诉他宁武关的弟兄还在等"。

    行至半途,镇刑司的缇骑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李嵩的心腹张彪:"沈指挥使,李大人有令,调兵文书需先过镇刑司查验。" 沈炼拔刀出鞘,刀光映着雪:"陛下亲盖的玉玺,你也敢拦?" 两拨人在雪地对峙,马蹄踏碎的冰碴溅在文书上,洇出点点湿痕。

    大同卫总兵府里,总兵赵谦捧着调兵文书,手指在 "岳峰" 二字上反复摩挲。他是岳峰的老部下,当年在阳和卫一起负过伤,可李嵩的信就压在文书下,说 "违令者斩"。窗外的风卷着雪,像宁武关传来的哭嚎。

    "大人," 亲卫捧着和璧碎玉进来,"沈指挥使说,这是岳将军的信物,他在京师以性命担保,让咱们务必发兵。" 赵谦看着玉上的裂痕,突然想起那年岳峰替他挡箭,箭头穿透了胳膊,血滴在这玉上,染出永远洗不掉的红痕。

    他猛地将李嵩的信撕得粉碎:"点五千骑兵,带足十日粮草,随我驰援宁武关!"

    会同馆的窗棂上,冰花冻得愈发繁复,像极了宁武关城墙上交错的箭痕。岳峰指尖抚过窗纸,水汽在他掌心凝成小珠,顺着冰花的纹路蜿蜒而下,像道未干的血痕。他刚从通政司的驿卒口中听到消息 —— 大同卫的粮草昨夜已过阳和卫,带队的参将赵谦是他当年带出来的兵,据说出发前砸了李嵩门生的公案,吼着 "贻误军机者,老子先斩后奏"。

    "将军。" 沈炼掀帘而入,风雪卷着他的袍角扑进来,在青砖地上积了薄薄一层。他解下玄夜卫的披风,抖落的雪沫子落在炭盆里,滋啦冒起白烟。"李嵩在文渊阁摔了茶杯,碎片割破了书吏的手。" 沈炼的声音裹着寒气,"他说赵谦是你旧部,这是 ' 矫诏调兵 ',要联合六部参你 ' 结党营私 '。"

    岳峰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积着未干的泪,顺着脸颊滑进胡茬里。他从案上拿起那半枚暂还的虎符,铜面被体温焐得发暖,却暖不透虎首眼窝的旧痕 —— 那是永熙六年岳忠刻下的,当时偏关被围,父亲就是凭着这道暗记,连夜调大同卫兵解围。"结党营私..." 他摩挲着符上的绿锈,"当年赵谦还是个小兵,在独石口冻掉了半只耳朵,我把自己的狐裘给他裹了三夜。他现在调兵,是记着那点情分,还是记着关城上的弟兄,李嵩怎会懂?"

    沈炼从怀里掏出块油纸包,里面是两个刚出炉的胡饼,还带着余温。"赵谦出发前,让亲卫给您带了句话 ——' 城在人在 '。" 他看着岳峰掰胡饼的手在抖,饼屑落在膝头,像撒了把碎雪,"风宪司的人说,李嵩的奏疏已经递到通政司,还附了份 ' 岳氏旧部名录 ',从百户到参将,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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