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还在大同织布"。他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想起幼时在太庙,父亲指着列祖列宗的牌位说:"江山是用百姓的血换来的,凉了谁的血,都要塌。"
"拟旨。" 萧桓的声音带着疲惫,"五军都督府调蓟辽兵两万、宣府兵一万,由岳峰统领,三日内驰援宁武关。户部拨粮万石,着谢渊监运,不得延误。" 他望着岳峰冻裂的手指,"你... 先去太医院治伤。"
岳峰叩首时,听见李嵩倒抽冷气的声响。走出暖阁,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谢渊扶着他笑道:"赢了。" 岳峰望着紫宸殿的金顶,忽然想起血书上的血已冻成冰,"还没赢。" 他低声道,"粮草能到,人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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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岳峰率军离京。谢渊送他至卢沟桥,递来信笺:"李嵩称 ' 调兵过多,恐生兵变 ',陛下已命玄夜卫随行 ' 监军 '。" 岳峰将信笺塞进火盆,火苗舔舐着纸页,映出他眼底的寒意:"告诉他们,宁武关的雪,冻得住血,冻不住刀。"
片尾
《大吴史?兵志》续载:" 岳峰得兵后,果于三日内破北元营,解宁武关之围。然玄夜卫监军沿途掣肘,粮车迟滞五日,士兵仍有冻毙。风宪司查得,延误乃镇刑司与户部主事勾结,欲使峰师老兵疲。谢渊固争,萧桓仅贬主事二人,李嵩、张懋未受波及。
是岁除夕,宁武关士兵分食谢渊督运的粮草,帐内传出《边军谣》:' 血书叩阙雪三尺,金殿犹疑半日程。不是将军刀锋利,可怜关城骨已盈。'"
卷尾
《大吴史?论》曰:" 岳峰二次请兵,非仅为宁武关,实为边军争公道也。血书凝血而帝不见,非帝昏聩,乃勋贵盘根于内,厂卫掣肘于外,使君与臣隔,臣与民离。
夫边军之命,悬于文书往来;文书之迟速,系于私囊厚薄。李嵩以私废公,张懋假公济私,李德全恃权乱法,此三者,皆国之蠹也。萧桓知其弊而不决,非不能也,是不敢也 —— 惧勋贵反噬,恐朝局动荡,终以 ' 制衡 ' 为名,纵恶养奸。
宁武关虽解,然边军之心已寒。岳峰血书犹在,而克扣者未惩;士兵冻毙可悯,而包庇者仍在。此非一城之危,乃天下之危:当将士以血叩阙犹不可得,谁复为朝廷死战?北元之患,尚在疆场;而朝堂之患,已入骨髓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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