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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早已沉入迷雾笼罩的深渊,随冰冷的江水流向未知的黑暗。
“旅长,第493步兵团报告,部队已经进入防区,只是与第19征召师连接的阵地交接出现了摩擦。”
宫安心缓步走到邓伟雄身旁,声音压得极低。
邓伟雄原本正思考着部队接下来该怎么走,闻言脚步一顿,右脚刚抬起一半就僵在原地。
“什么摩擦?”
“防区交接出乱子了。”宫安心新扯下围巾擦了把脸上的霜,“19师把493团的人堵在3号哨卡外,坚称整片滩涂都该归咱们管。”他从战术背心里抽出卷皱的防水地图,冻僵的手指在图上某处戳出褶皱,“您看这红圈,明明标着他们的防区编号,现在全泡在冰水里。”
邓伟雄目光上下扫视,由于刚刚来到防线,他只大概了解了自己防区,而宫安心所指的这一块区域,等高线密密麻麻挤成一团。
地势极低,又紧邻江边,积雪混着渗水在脑海中勾勒出一片泥泞的寒冰炼狱。
“具体情况?”他的声音不自觉加重。
“8座碉堡地基渗水,最严重的B-7号墙体裂了半米宽的缝。”宫安心的声音压得更低,“我让人摸黑去看过,积水都冻成冰台阶了。19师这是想趁着大雾把烂摊子.…”
“让警卫排把车开过来,感染者欺负老子,友军他妈也来?”邓伟雄脖颈青筋暴起,猛地从腰间拔出配枪在空中挥舞。
宫安心慌忙按住他持枪的手腕:“旅长!现在起雾,车队贸然开过去太危险!19师的人还架着机枪守在哨卡,真要起冲突......”
“冲突?他们把渗水的烂摊子甩给我们就是不想打仗!”邓伟雄甩开对方的手,呼出的白雾裹着怒火在冷空气中炸开,“一个刚刚整编的征召师,现在算计到老子头上了?”
原本好不容易盼来的补给,让邓伟雄攥着物资清单的手都松快了几分,绷紧的神经也难得舒缓。
可江面翻涌的大雾如同无形的巨网,裹挟着刺骨寒意压下来,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被抹杀。
如今防区交接再起争端,内忧外患如同两把钝刀同时剜心。
前有感染者虎视眈眈,后有友军落井下石,任谁在这漩涡中,都得被这烂摊子磨得心火直冒。
……
“嘿,班长,你别说。”张涵揉着肚皮,靠在碉堡潮湿的水泥墙上,“这后勤跟上了,伙食是不一样,我好歹是吃上了一回正经军粮。”
编号为B103的中型碉堡内,墙面正不断渗出细密的水珠。
一门20毫米机炮斜架在射击孔旁,金属炮管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89式重机枪的弹链整齐地垂挂在枪侧,等待随时投入战斗。
四米半宽、接近两米高的空间里,十二张铁架床挤得满满当当,床板接缝处卡着没扫净的面包渣,几床被褥上还沾着干涸的泥渍。
按编制本该满员的班组,此刻却只剩五人蜷缩其中。
其余七名士兵正分散在外围战壕,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的浓雾里,像绷紧的弓弦般死死盯着对岸。
大个班长用单兵自热口粮内的牙签剔着牙,喉结动了动打了个嗝:“19式自热单兵食品,这个是一顶一的好货。”
“那…那倒也是。”米泉勇缩在机枪架旁边,冻得发红的手指紧紧攥着还有余温的加热包,往掌心呵了口热气,“肚子饱了,也就没那么想家了。”
“我看你不是不想家了吧?”老李叼着烟,伸手抹了把沾着烟渍的胡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恐怕是想家也不敢说吧?昨晚你小子裹着被子抽抽搭搭,鼻涕泡都快吹到我脸上了。”
“就…就是不想家!”米泉勇耳朵涨得通红,慌乱地转身,手指颤抖着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碉堡里格外清晰。
冰凉的糖果塞进嘴里,甜味还没散开,眼眶却突然发烫。
人怎么会不想家呢?
更何况是在这随时可能送命的前线,可他不敢承认,怕被当成软弱的新兵,更怕换来老兵更严密的看管。
但这次补给也实实在在稳住了人心,按照二等军标的一线配置,物资丰盛得超乎想象。
就单单拿过去金贵得能当“硬通货”的香烟来说,如今每人每天标配一包。
巧克力、奶糖这类高热量食品虽不算敞开供应,却也雷打不动地准时出现在每日补给里。
这样实打实的待遇,多少冲淡了士兵们心底的思乡情绪,也浇灭了部分动摇的念头。
“想家也得憋着。”张涵摸着怀里硬邦邦的军供烟包,凑到射击孔前眯眼望。
浓雾把探照灯光啃得只剩昏黄光晕,甚至连碉堡外的卫兵都看不清:“这雾邪门得跟妖怪吐的口水似的。”
“可不是么!”老李听见“妖怪”一词,赶紧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