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对旧有规则的不满,就是最好的保护色和动力源。他们要做的,恰恰是他们最想做也最擅长的事——质疑、辩论、传播意见。
“贵人……王爷。”
“寒山”不知不觉改了称呼,面上神情肃穆地点头说道:
“在下明白。此去,不为功业,只为验证心中所思,寻一个道理。若这道理恰好能引人深思,破除些许迷障,便是功德。”
“野狐”也难得正经起来,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说道:“小民这歪理,若能在那雪域高原点起几盏不一样的灯,照亮那些故弄玄虚的角落,也算没白折腾一场。”
李唐很是满意地徐徐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具体该研习哪些禅宗话题,如何切入话题,王府直属的蕃情研析所负责人卢先生会与你们详谈。记住,安全第一,勿争一时意气。你们的价值,在于持续地、星星点点地抛出问题,而非解决问题或赢得某场辩论。”
“寒山”和“野狐”心领神会地起身行礼,二人相视而笑。
送走二人后,郭昕从屏风后缓步转出,低声问道:
“王爷,此二人,真能成事?”
李唐望着窗外,淡然答道:
“他们本身能否成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携带的思想钢印,已经获得了进入吐蕃社会肌体的载体。只要有一个像噶尔·东赞杰那样的人被感染,开始内部怀疑,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一部分。他们要做的,就是让这样的感染尽可能多地、悄无声息地发生。”
他顿了顿,稍作沉思,接着补充交待道:
“让卢思明加紧对吐蕃使团的动向分析。另外,三日后圣堂广场的学术切磋,要安排好。那不仅是给吐蕃使团看的,也是给我们自己的火种,还有书院里那些吐蕃学子看的。要让他们亲眼看到,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旧神之威,与我们的新理之能,究竟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