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上百号人,去了……去了城东新开的那个唐记劳务行,说是什么参加技能认证考评,通过了就能签长约,工钱比现在高三成,还有……还有什么伤病保险……”
崔护闻言顿感眼前一黑。
底层劳力是漕运的根基,工头则是控制劳力的关键。
这些人要是被挖走,码头立刻就得瘫掉一半!
“还有……江宁、苏州的飞鸽传书也到了,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幕僚的声音带着哭腔,“几家和我们关系密切的丝商、盐商,也开始私下打听唐币兑换和那个分段债券的事……东翁,他们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崔护瘫坐在太师椅上,只觉得往日坚实无比的权力座椅,此刻四面八方都在漏风。
西北王李唐刚刚在吐蕃高原亮完了肌肉,转头就把压力全倾泻到了江淮。
这不是简单的查账,这是要连根拔起他经营多年的体系!
“拖……拖不住了。”
他喃喃自语,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惧。
对方有兵,有钱,有权,现在还要直接挖他的人力根基和商业盟友。
“东翁,我们……我们怎么办?”幕僚六神无主。
崔护眼神挣扎,最终闪过一丝狠色,沉声说道:
“备轿!去……去拜访郑御史!另外,给京里王尚书、还有江南那几位老朋友的密信,加急送出!告诉他们,再不出手,漕运的天……就要变了!”
他必须反击,必须把更多人拉下水。
李唐的刀太快,他一个人,挡不住。
江淮平静的水面下,真正的暗流,开始疯狂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