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之上的路;剑的锋芒,要懂得何时出鞘,何时归匣。养好伤,然后去把这两件大事,替我,也是替这天下未来可能活得更像个人的亿兆生灵,办妥当。”
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房间重归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蒸汽锤声,一声,又一声,沉重而坚定,仿佛这个新兴工业巨人的心跳。
拓跋晴低头,看着手中两份仿佛有千钧重的文件,封面上冰冷的文字,却灼烫着她的掌心。
她想起应州城外绝望的奔逃,想起石室里王知止那句“共寻度量之尺”,想起马车上裴源记录的《钥匙报告》,想起王璇玑纸条上“星槎”的谜题……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牺牲、所有的迷茫与挣扎,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两份文件串联起来,指向了清晰得近乎残酷的方向。
她不是棋手。
她仍是棋子。
但李唐给了她一个前所未有的、沉重的棋盘一角。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兰州特有的、混合着钢铁与希望的空气,缓缓握紧了拳头。
左肩伤口传来一阵锐痛,她却恍若未觉。
因为有一种更庞大、更炽热的东西,正在她胸中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