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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晚唐:开局一条船 > 第760章 旧铁可熔,但人心难铸!

第760章 旧铁可熔,但人心难铸!(1/2)

    “既然它自己都想散,那就帮它一把。”

    王璇玑的手指微微发力,那块蜂窝状的铁渣在她指尖崩解,发出一声脆响,如同嚼碎了一块烤焦的锅巴。

    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在沙盘的河谷低洼处堆起一座微缩的黑色坟茔。

    “传令伙房。”

    王璇玑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抬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晚的月色,缓缓说道:

    “把这些收上来的‘忠勇牌’残块全都碾碎,磨成细粉,掺进明日施舍给流民的杂粮粥里。”

    站在一旁的副官愣了一下,喉结滚动:“参谋长,那是生铁渣,人吃了……”

    “死不了人,只会拉两天黑屎。”

    王璇玑抬眼,目光越过副官的肩膀,落在营帐角落阴影里那个瑟缩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还没来得及送走的成德探子。

    她斜瞄了那探子一眼,淡然说道:

    “我要让城里的人知道,他们供在神坛上的‘忠勇’,在新军这儿,不过是消化掉的一泡烂泥。”

    探子浑身一抖,把头埋进了裤裆里。

    城南,三十里铺。

    夜风卷着枯草,刮在脸上像刀割。

    “头儿,真不追?”

    斥候队长勒着马缰,眼睁睁看着那两排马蹄印消失在漆黑的荒野尽头。

    那是昨夜哗变的成德牙兵,三十多号人,裹挟着几十匹战马,像是受了惊的野狗群。

    拓跋晴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马蹄印边缘的泥土。

    湿的,刚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追什么?”

    她站起身,从马鞍袋里掏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白布条。

    这些布条在某种特制的盐水里浸泡过,晾干后硬邦邦的,泛着一股极淡的腥味。

    “把这些扔在必经之路上。”

    拓跋晴随手将布条抛向空中,风一吹,白布条像招魂幡一样挂在了路边的枯树枝上,老神在在地撇嘴道:

    “记住了,扔得散一点,别像是人摆的,要像是天上掉下来的。”

    斥候队长一脸茫然,但还是照做。

    拓跋晴翻身上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在绝望的时候,什么都会信。

    这些逃兵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只要这布条沾了夜里的露水,或者他们掌心的冷汗,原本无字的白布上就会显出斑驳的蓝痕。

    那是化学反应,但在他们眼里,那就是天降的新符,是比那块烂铁牌更硬的命。

    南乡,野战医院。

    “呕——”

    撕心裂肺的干呕声让帐篷里的烛火都跟着晃了晃。

    林昭君手里的长镊子探入病人的喉咙,动作极快且稳。

    随着一声金属撞击瓷盆的脆响,一团裹着血丝和粘液的黑疙瘩被夹了出来。

    那是一块被胃酸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忠勇牌”。

    病床上,叫马五的汉子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草垫上,嘴角还挂着带血的白沫。

    “命大。”

    林昭君把那是烂铁扔进托盘,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再晚半个时辰,这铁毒顺着血进了肝,神仙也难救。”

    马五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

    他是为了自证清白才吞的牌子。

    有人举报他私藏新军的传单,为了不被当众斩首,他当着督战队的面吞下了这块代表王承宗恩典的铁牌。

    结果,恩典差点要了他的命。

    林昭君转身,从药箱旁的一个陶罐里起出一株细小的植物。

    那是铁线蕨,根茎黑亮如铁丝,叶片却嫩绿得惹人怜爱。

    “这是从咱们新军犁过的地里长出来的。”

    林昭君把那株草放在马五满是老茧的手心里,“它这就怪,专挑有锈的土长,吃的是锈,长出来却是活的。”

    马五颤抖着手,盯着那株小草。

    他的胃里还在火烧火燎地疼,但手心里的那点凉意却顺着皮肉钻进了心里。

    “锈土……也能活?”

    他嗓音嘶哑,像是在问林昭君,又像是在问自己。

    “锈的是铁,不是土,更不是人。”

    林昭君摘下手套,扔进沸水桶里消毒。

    马五闭上眼,眼角流下两行浑浊的泪。

    片刻后,他挣扎着坐起来,哆哆嗦嗦地脱下那只满是泥污的军靴,用指甲抠开鞋底的夹层。

    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掉了出来。

    那是成德城防图,上面用朱砂标红了三处暗门,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现在,这条路通向了新军。

    中军大帐,沙盘前。

    王璇玑展开那张带着脚臭味的羊皮纸,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三秒,然后推着轮椅转向身后。

    阴影里站着一个如铁塔般的汉子,正是从幽州被调来的铁奴。

    “如果你是王承宗。”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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