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颗鸽蛋大的玉丸,玉色通透,能看见里面流转的雾气。"这是安神玉露丸,"她指尖拂过玉丸,"等她醒了喂半颗,能护着神魂三天。"
我盯着那玉丸,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松枝断裂的脆响。
玄素剑在鞘中震颤,剑鸣混着风声,像在说——麻烦,才刚开始。
华月将玉丸掰成两半时,瓷盒边缘的釉色在火光里晃了晃。
明璃立刻捧起茶盏凑过去,指尖抖得厉害,茶水泼在炕沿上,洇湿了块青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盯着明霜泛白的唇,看华月用茶勺舀着温水,将半颗玉丸慢慢送进她嘴里——她喉结动了动,像是本能地吞咽,睫毛颤得像被风扫过的蝶翼。
"睡吧。"明璃凑过去,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声音软得能化了雪,"我和哥都在。"明霜的手指在被子下动了动,最终蜷成小拳头,搭在明璃手背上。
华月收了茶盏,药箱铜锁扣上的声响让我惊了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紧了玄素剑,掌心全是汗。
"她需要静养。"华月将锦盒推到我面前,指尖在盒盖上敲了敲,"你不能再让她涉险。"她的眼睛像浸在药汤里的琥珀,沉得很,"我在玉丸里加了引气散,能护着她心脉三天。
但三天后..."她没说完,转身收拾药箱,铜铃似的药瓶撞出细碎的响。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炕头。
明霜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嘴角还沾着点药渍。
三年前她跪在家主殿外,膝盖渗的血浸透了青石板,也是这样安静地闭着眼——那时候我在暗室里被剥根骨,疼得咬碎了半颗牙,却连她的哭声都听不见。
"孙三。"我突然开口。
缩在墙角的孙三"扑通"跪了,脑门砸在青石板上,"咚"的一声。
他刚才去寻暖阁时沾了一身松针,此刻抖得簌簌往下掉:"墨...墨公子,小的、小的就是被李霸那老匹夫逼的!
他说只要我在大庭广众下说您偷了玄素剑,就给我筑基丹..."
"造谣污蔑,本该诛杀。"我松开剑柄,玄素剑嗡鸣一声沉进剑鞘。
火炕的热气漫上来,熏得人眼眶发酸,"但今日我既得神器,不愿多造杀孽。"我屈指一弹,一道青芒没入他丹田——那是家传的"锁元印",能封他气海境修为三年。
孙三愣了片刻,突然对着我磕起头来,额头在地上蹭出红印:"谢公子不杀之恩!
谢公子不杀之恩!"他爬起来时,裤脚还沾着雪水,却不敢多留,弓着背往门口挪,到门槛处又回头:"小的...小的这就回宗门领罚!"话音未落就窜了出去,木门被撞得哐当响。
明璃突然拽了拽我衣角。
她盯着窗外,眼尾的血渍已经干成暗褐:"哥,松针不响了。"
我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连风都静了。
石屋里的火盆"噼啪"爆了个火星,映得窗纸一片暖黄。
玄素剑在鞘中轻轻震颤,这次不是示警,倒像是...催促?
我刚要摸剑,地面突然晃了晃,像有只巨手在底下推了推。
"地动?"华月扶住桌角,药箱在桌上滑出半尺。
明璃立刻扑到炕边,用身子护着明霜——她的发尾扫过明霜的脸,明霜皱了皱眉,却没醒。
第二波震动更猛。
石屋的房梁"吱呀"作响,松针混着雪块"哗啦啦"砸在屋顶。
我推开窗,寒风卷着雪粒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但我看见了,三十丈外的雪地里,那团被雪盖住的红光正在翻涌。
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地下挣揣,雪面裂开蛛网似的纹路,红光顺着裂缝往上钻,像根被扯断的血管。
"血煞咒印!"华月的声音突然发紧。
她扒着我肩膀看向窗外,药香混着血腥气直往鼻腔里钻,"李霸那老匹夫...他什么时候下的手?"
我握紧玄素剑,剑鞘烫得几乎握不住。
感知顺着剑纹蔓延出去,触到那团红光的刹那,后背的寒毛全竖起来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咒术。
血雾里裹着腐肉味、焦土味,还有种让人心底发颤的腥甜,像是...血魔的气息。
"哥!"明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