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腰时故意让残篇掉落在门槛。
风掀起书页的瞬间,夹在其中的紫云英突然闪过血光,那血光一闪而过,让人不寒而栗,这根本不是墨家药园的品种,而是南疆巫医用蛊虫粪便培育的毒株。
身后雷云深处传来荒古雷鹰的啼鸣,那啼鸣声尖锐而又恐怖,玄铁令上的爪痕烫得几乎要烙进皮肉。
我跪坐在湿滑的青石板上,任由暴雨冲刷着脖颈间的溃烂处,那疼痛的感觉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华隐的脚步声在门后徘徊,带着药杵碾碎蜈蚣壳的脆响,“咔嚓咔嚓”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
袖中金针突然震颤起来,那震颤的感觉通过手臂传递到心里,昨夜签到时获得的\"千机引\"正在生效,那些被雨水冲散的毒血竟在半空凝成细密的经络图。
\"墨家小儿,你以为...\"华先生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神情。
老者沙哑的嘲讽戛然而止。
我咬破指尖将毒血抹在眼皮上,昨夜解救蛊童时记住的十二处隐穴在雨中泛着幽蓝荧光,那荧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神秘。
金针穿透雨幕的刹那,悬在屋檐下的青铜药杵突然发出共鸣,二十七根牛毛细针在积水表面拼出半幅《素问》残章,那场景让人惊叹不已。
门缝里漏出的血腥气骤然浓烈。
我听见陶罐倾倒时蛊虫逃窜的簌簌声,当最后一枚金针刺入自己天突穴时,溃烂处涌出的紫黑毒血突然化作展翅青鸾,那青鸾的形态栩栩如生,这是《玄体素针解》里记载的\"血引青鸾\",传说中能解百蛊的秘术雏形。
吱呀。
木门被药杵顶开三寸,华隐沾满蛊虫粘液的脸在阴影里明灭不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
他枯瘦的手指突然穿透雨帘,捏住我腕间跳动的至尊骨,那手指的触感冰冷而又有力:\"以毒饲针?
墨长青若知道后人用他改良的噬心蛊催动血引术...\"
\"所以这不是改良。\"我任由他指尖的蛊虫啃食溃烂处,心中却十分坚定。\"昨夜城南医馆的蛊童体内,藏着比噬心蛊更凶险的赤练蛇蛊。\"
老者突然甩开我的手腕,浑浊的瞳孔里泛起琥珀色涟漪,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屋檐垂落的蛊虫尸体在他脚边聚成八卦阵图,暴雨冲刷过的青石板显露出暗红纹路,竟是十年前墨家药园试针场的防御阵残迹。
\"进来。\"他转身时药袍掀起腥风,那腥风让人闻之欲呕。\"别碰东南角的青花瓮,除非你想让至尊骨长出七鳃鳗的牙齿。\"
屋内比想象中空旷,十二层药柜像参天古树般撑起穹顶。
中央丹炉飘出的青烟在空中凝成《黄帝内经》的篆体,那篆体在青烟中若隐若现,却在触及天花板时突然扭曲成南疆巫咒。
华隐踢开满地蛊虫蜕下的硬壳,药杵重重磕在某个刻着墨家暗纹的青铜匣上。
\"厥阴篇在这里。\"他枯槁的手指划过匣面蛛网状的裂痕,眼神中带着一丝回忆。\"墨长青当年剥离南疆修士根骨时,用他们的本命蛊虫做成了活体书页。\"
我怀中的残篇突然剧烈震颤,夹在其中的紫云英毒株渗出黑血,那黑血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当青铜匣缝隙里钻出半截蛊虫触须时,系统提示音在耳畔炸响——\"检测到《玄体素针解·厥阴篇》残页,是否消耗1000功德值进行修复?\"
华隐突然按住我伸向青铜匣的手,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他指甲缝里的紫云英花瓣正在融化,滴落的汁液在桌面蚀刻出墨家药园的布局图:\"你以为补全厥阴篇就能续命?
当年墨长青用完整版玄体针剥了三百修士的至尊骨,最后却被反噬成...\"
\"所以需要改良。\"我翻出残篇中夹带的赤练蛇蛊鳞片,语气十分坚定。\"用蛊虫代替银针引导反噬,就像先生用本命蛊压制元婴境的天劫。\"
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间漏出的血珠在丹炉青烟里化作展翅凤凰。
当他掀开药柜第三层的陶罐时,浓烈的紫云英香气裹着蛊虫嘶鸣扑面而来,那香气和嘶鸣声让人有些头晕目眩,罐底沉浮的竟是墨家药园特供的九转还魂草。
\"续命之法需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