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早已摆烂的沙皇,竟会突然来到自己的指挥部中,并质问自己的作战意图。
而他更是没有想到,沙皇经过了这些日子的调整后,状态看起来明显好了不少,...
山风卷着枯叶撞在岩壁上,发出沙沙的闷响。天刚擦亮,薄雾还浮在沟底,蜘蛛机甲蹲伏在半塌的窑洞口,八条液压腿收拢如蛰伏的铁蜘蛛,关节处凝着昨夜冷凝的露水。安德烈蹲在它腹甲下方,手里捏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金丸??那是他昨夜炼出的最后一炉寒武丹,表面流转着极淡的青金色光晕,像一滴未凝固的晨曦。
“点火。”他头也不抬,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浩南哥咧嘴一笑,拇指按在机甲侧装甲的启动阀上。一声沉闷的“咔哒”响过,机甲腹部装甲无声滑开,露出内嵌的环形燃烧室。安德烈将金丸轻轻投入室中,盖板合拢。三秒后,没有轰鸣,没有黑烟,只有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淡蓝色焰流从排气口喷出,无声无息,却让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成了!”浩南哥跳起来拍手,可话音未落,机甲右前肢突然剧烈震颤,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整台机甲竟向左歪斜半尺,八条腿同时痉挛般抽动!
安德烈脸色骤变,一把掀开机甲背部检修盖,扑进去的手指在滚烫的管线间疾速翻找。他猛地拽出一根拇指粗的银灰色导管,管壁内壁赫然嵌着几粒暗红色结晶,正随着机甲震颤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伺服颅骨!快切掉‘亚空间谐振回路’的供能端口!”他吼道。
悬浮在半空的三个伺服颅骨同时急旋,眼窝里红光暴涨。其中一颗猛地俯冲而下,颅骨下颌张开,喷出一束高频振动波,“铮”一声脆响,导管应声断开。震颤瞬间停止。机甲缓缓站直,八条腿重新稳稳咬进冻土,排气口那缕蓝焰稳定如呼吸。
安德烈抹了把额角冷汗,喘息未定,却见浩南哥已凑到断口旁,用匕首小心刮下一小片暗红结晶,凑近鼻尖嗅了嗅??一股极淡的、类似陈年檀香混着铁锈的腥气。
“北清的丹……没跑偏。”安德烈声音发紧,手指捻着那点粉末,“它没‘活性’,不是死物。我炼的是纯阳之?,它炼的是……怨毒之胎。”
话音未落,远处山脊线上,一只灰翅隼突然发出凄厉长唳,双翅僵直,直挺挺栽进雪坑。同一刻,机甲排气口那缕蓝焰边缘,悄然浮起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泛着油光的暗紫色烟丝,袅袅升腾,又迅速被山风吹散。
所有人都静了。
“它在污染空气?”浩南哥低声问,手指不自觉摸向腰间的战术匕首。
安德烈没回答,只是默默拾起地上那截断管,将暗红结晶倒进随身铜钵。他取出一小块新炼的寒武金丸,用镊子夹住,悬于钵口上方三寸。金丸表面青金光晕微微荡漾,而钵中结晶则开始缓慢旋转,仿佛被无形丝线牵引。片刻后,金丸表面光晕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而结晶旋转速度加快,油光更盛。
“它在‘吃’我的丹。”安德烈声音干涩,“吃一口,壮一分。我的丹是清泉,它的丹是腐沼。清泉入沼,只会被同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烧寒武?可以。但必须加一道‘滤心阵’。”他指向机甲胸甲内侧一处尚未安装的空槽,“这里,得嵌一块‘镇魂玉’??不是北清那种用人骨粉掺和的赝品,是真正的、千载寒潭下生出的墨玉髓芯。玉髓本身不产?,只守灵台方寸清明。寒武火力再猛,只要这缕玉髓之气不散,机甲核心就不会被邪胎反噬。”
“玉髓?”浩南哥挠头,“这玩意儿……怕不是比燃油还难搞?”
“难,但有。”安德烈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皮纸地图,上面用朱砂勾勒着几处蜿蜒山脉,其中一处被重重圈出,旁边批注着两个小字:“龙湫”。他指尖点在圈内一处墨点上:“龙湫底下,有寒潭。寒潭深处,有玉髓。北清人知道,但他们不敢下去??水太冷,冷得连他们的‘活尸兵’下去三分钟就冻成冰坨子,再捞上来,心口那团邪火都灭了。”
“所以……”浩南哥眼睛亮了,“咱们得下龙湫?”
“不。”安德烈摇头,将地图翻转,背面竟是密密麻麻的符?与齿轮咬合图,“你们去引开北清巡山队。我带三个天工党老匠人,趁夜潜入龙湫崖。玉髓采出来,三天内必须嵌进机甲??晚一刻,它腹中那颗‘丹核’就多一分暴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脸上跃动的火光,“记住,龙湫水冷,但最冷的,是水底下那东西的眼睛。”
当天午后,七名玩家骑马离开根据地,扬起漫天雪尘,直奔三十里外的北清哨所。他们故意在哨所视野内晃悠,枪声稀疏却精准,击毁两辆巡逻马车,又放火烧了草料垛。哨所里顿时人仰马翻,号角呜呜吹响,一队二十人的北清轻骑立刻策马追出,马蹄踏碎薄冰,溅起浑浊雪沫。
就在追兵消失在山坳拐角时,安德烈带着三个裹着厚毛毡的老匠人,已如幽灵般贴着峭壁阴影,攀上了龙湫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