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们打开城门,愿意种地的分田地,愿意参军的有军功!”
公孙痤气得脸色发白,下令放箭,箭雨把秦军的喊话声压了下去。可他不知道,那些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百姓们的心里。当天夜里,就有百姓偷偷用石头砸晕了守城的士兵,顺着绳索爬下城墙,逃向秦营。
第五天,粮仓彻底空了。士兵们开始抢百姓家里的粮食,有的甚至闯进农户家里,抢走仅存的野菜。百姓们的怨气越来越重,有的壮丁开始故意偷懒,搬滚石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甚至偷偷把滚石扔到城外。
第七天,公孙痤派去求援的信使,回来了一个——只是回来的,只有他的尸体。尸体被吊在城门外,身上插着一支箭,箭上绑着一张纸条:“安邑援军已被秦军击溃,公孙痤速速投降,可饶城内百姓不死。”
公孙痤看着那具尸体,脸色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扶住城墙才站稳。十日?援军?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等不到援军了。他转头看向城内,百姓们聚集在街道上,眼神里不再是麻木,而是愤怒。有的百姓手里拿着锄头,有的拿着木棍,正朝着守将府的方向走来。
寒风卷着沙尘掠过城墙,公孙痤望着远处秦军营帐的方向,望着城内愤怒的百姓,忽然觉得手里的佩剑变得无比沉重。他以为自己守住的是魏国的门户,却不知道,他早已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民心。而这失了民心的城池,再坚固的城墙,也终究挡不住即将到来的破城之势。
他想起三天前,李默劝他:“将军,百姓们已经快撑不住了,不如降了吧,至少能保住百姓的性命。”当时他还怒斥李默贪生怕死,可现在,他才明白,李默说的是对的。
远处传来秦军的号角声,越来越近;城内百姓的呐喊声,也越来越近。公孙痤闭上眼睛,缓缓拔出佩剑,剑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知道,上郡的困守,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