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特有的、对“丢脸”的敏感。
阎解旷钉钉子的手一顿,锤子差点砸到手指。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笃定:“嗯。爸没别的本事了。就这点手艺,是在西北实打实学来的。馕,是好东西,顶饿,耐放,香。”
他指了指案板上几个烤得金黄、撒着芝麻的成品,“尝尝?刚出炉的。”
维华看着那金黄的馕饼,又看了看父亲被炉火映得发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的脸,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了,作业多。”
他转身要走,脚步却又停住,背对着父亲,肩膀微微缩着,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挤出一句含糊的话,“……那地方,听说挺乱的。”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屋。阎解旷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把锤子,锤头冰凉。
他看着儿子紧闭的房门,心里也像堵了一块刚出炉的馕,滚烫,却沉重得难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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