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西城头,典韦双戟挥舞如风车,箭矢擦过他的肩膀,他浑然不觉,只是向前。许褚紧随其后,大刀如雪,一刀砍翻三名扑上来的周军,浑身浴血,却越来越勇。冉闵的双刃矛如毒蛇般在人群中闪动,一矛带走一人。
城下,养由基站在井阑车上,箭无虚发。他的箭囊已经空了三回,每一回都装满再射。周军的中下层军官一个个倒下,没了军官的指挥,周军像无头苍蝇,乱成一团。
东城头,关羽的青龙刀在人群中挥舞如风,残肢断臂横飞。张飞的丈八蛇矛如毒龙,杀得周军不敢上前。黄忠刀下无三合之将。周军的防线在崩溃。
“城门破了——!”
天狼关的城门在冲车连续撞击下轰然倒下。秦军如潮水般涌入,黑色的洪流涌过城门,涌进关内,涌向天狼关的每一条街道。
“太尉!”一名浑身浴血的偏将冲过来,“城破了!快走!”
赵禹摇了摇头:“走?不走。”
“传令——各营,退入城内,巷战。能拖多久拖多久。”
“韩重,”他忽然开口,“怕吗?”
韩重笑了:“怕什么?白将军在下面,末将正好去陪他。”
赵禹也笑了:“好。那咱们就去陪他。”
周军残军齐声怒吼,散入城中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每一个角落。他们要拖,拖到姬战他们冲出重围,拖到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
典韦冲入城中,一脚踹开一扇门,门后三支长矛同时刺出。他侧身避开,双戟一挥,三人毙命。可更多的周军从暗处涌出,刀枪如林,杀声震天。许褚被堵在一条巷子里,前后都是敌人,他不退反进,大刀挥舞如风,所过之处,残肢横飞。
城中的街巷,成了新的战场。每一条街道,都在流血。周军据房而守,箭矢从窗户中射出,长矛从门后刺出。秦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关羽立于街口,看着那些从暗处涌出的周军,面色凝重。秦军不怕正面交锋,怕的就是这种不要命的巷战。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可能藏着敌人。
“将军!”前方一员校尉嘶声喊道,“赵禹在帅府!”
关羽点头,率军冲向帅府。身后,秦军如潮水般涌上。可周军也在不要命的杀出,从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角落。他们不是要打赢,他们是要拖住。拖住一刻,是一刻。
帅府门前,赵禹拄着剑,看着越来越近的秦军。韩重立于他身侧,手持长刀。身后,最后的三百亲卫,列阵如山。
“韩将军,”赵禹轻声道,“该我们上路了。”
韩重点头,刀锋直指秦军。三百亲卫齐声怒吼,冲向那片黑色的潮水。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快到了。
青石谷外,夜色将近。
姬战勒马回望,身后的平原上,火把如一条蜿蜒的火龙,那是秦军的追兵。
赵云的白马义从在火光中格外醒目,霍去病的骑兵如鬼魅般在侧翼游弋,杨再兴的长枪在晨光中寒芒刺目。他们不靠近,只是远远地跟着,射几下,跑一段,再射几箭。轻骑对步卒,这是最无赖的打法,也是最有效的打法。
“王爷!”周烈策马上前,面色惨白。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紧握长枪,目光如铁,“秦军咬得太紧,这样下去,步卒会被拖垮的。”
姬战没有说话。他当然清楚。秦军的轻骑像狼群一样跟在身后,射完就跑,跑完再射。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每时每刻都有队伍掉队。这样下去,不等跑到平昌,步卒就会损失惨重。
“王爷,”周烈的声音更急了,“末将请命断后!”
姬战看着他,看着这张年轻的脸,看着这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周烈从昨日战到现在,没有得到一丝的休息。如今,他还在请命断后。
“你可知断后意味着什么?”姬战问。
周烈淡淡一笑:“末将知道。末将的命,是王爷救的。今日,还给王爷。”
姬战沉默。他想起他还是皇子的时候,从战场上捡回一个少年。那少年浑身是伤,奄奄一息,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周烈。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也是他第一次救人。如今,那个少年,已经成了龙骑的统领,要为他断后。
“好。”姬战轻声,声音沙哑,“你断后。但不可主动出击。”
周烈抱拳,拨转马头,长枪高举:“龙骑——随我来!”
五千龙骑拨转马头,面向那片追兵。
后方,赵云的白马义从宛如飓风。
“将军,周军步卒正在加速,试图甩开我军。断后的是龙骑,约五千人,统领是周烈。”
赵云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那片火龙,落在更远处的地平线上。平昌城,守军不多,可若让姬战率部进城,他们再想啃下来,就要费一番功夫了。
“传令——”赵云开口,声音平静,“按计划行事。咬住他们,拖住他们,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