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第一浪更高,更宽,力量更沉。
如同第二道更高的浪头,叠加在第一浪之上,形成毁灭性的合击,封死聂星腾空或下伏的空间,目标直指腰腹要害。
第三浪,最凶最猛,如同海神倾尽全力掷出的毁灭之矛。
自上而下,力劈华山!
这道暗金色的斩击光芒最盛,体积最大,蕴含着前两浪积蓄叠加的所有力量与气势,如同天倾般,朝着聂星的头颅狠狠劈落。
剑气未至,那沉重的风压已经让聂星周身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三重斩击,一浪高过一浪,一浪猛过一浪。
彼此衔接得天衣无缝,气机相互牵引锁死。
仿佛真的化作了三重接天连地的毁灭海啸,要将擂台中央那道青衫身影彻底吞噬碾碎。
面对这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的狂暴斩击浪潮,聂星的眼神,依旧如同古井深潭,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他甚至没有立刻移动。
“纵剑术,讲究的……”
聂星的声音,在剑气撕裂空气的狂暴嘶鸣中,清晰而平稳地响起,仿佛在阐述一个与眼前生死危机无关的真理。
“从来都不是快。”
就在第一道贴地剑气即将触及他鞋履的刹那。
聂星动了。
他身形未动,仅仅是握剑的右手手腕,以一个微小而精妙的角度,翻转。
手中的木剑,随之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这圆弧并非防御的剑圈,轨迹轻柔写意,仿佛文人提笔在空中勾勒一抹流云,又似画家挥毫泼洒一片月光。
“云破月来。”
随着剑招名被轻声念出,那划出的圆弧骤然亮起清冷如水的月白色光华。
剑光过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极致锋利的东西剖开了。
不,不仅仅是空气。
那迎面而来,层层叠叠,看似无懈可击的三劫浪斩击,在这清冷月光的映照与切割下,竟仿佛被瞬间洞悉了本质。
狂暴的暗金色剑气浪潮中,力量流转的脉络,新旧交替的间隙。
不同斩击能量相互干涉形成的细微缝隙……在这“云破月来”的剑意洞察与撕裂特性下,纤毫毕现。
聂星的身形,就在这剑光划过的瞬间,轻轻一晃。
如同月光下的一缕青烟,又似流云被清风吹散的轨迹。
他竟从那被剖开,露出的剑气浪潮最细微的缝隙之中,穿了过去。
不是硬抗,不是对撞,而是如同庖丁解牛般,以无厚入有间,游刃有余。
与此同时,他刺出的那一道清冷月白剑光,余势丝毫未消。
反而因为穿过了狂暴的斩击浪潮,仿佛汲取了某种力量,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冰冷。
它如同真正撕裂了厚重乌云,洒落大地的月光,无视了庄护体的暗金色厚重罡气,径直泼洒在了罡气表面。
嗤嗤嗤!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阵密集而轻微的,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般的声响。
那月白剑光落在庄的护体罡气上,并未立刻穿透。
而是化作了数道斑驳,游移不定,仿佛拥有生命的冰冷剑影。
这些剑影如同月光下的霜痕,又如附骨之疽,在罡气表面飞速游走,侵蚀扩散。
每一道剑影划过,都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与针扎般的刺痛。
庄感觉自己的护体魂力仿佛被无数细小,冰冷的针同时穿刺钻探,那寒意甚至透过魂力防御,隐隐刺痛着他的皮肤与神经。
“烦人的把戏!”
庄怒吼一声,如同被激怒的雄狮。
他周身暗金色魂力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外震。
轰!
强行将那几道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月白剑影震散,逼出湮灭。
然而,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这个微小间隙。
聂星穿过剑气缝隙的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前方数尺之外。
木剑再次抬起,剑尖直指!
但庄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几乎在震散剑影的同时,他握剑的右手腕猛地一拧,借助震散剑影的反作用力。
鲨齿剑划出一道诡异而狠辣的弧线,顺势回旋劈出。
“错玉切!”
这一次,斩出的并非分散的剑气浪潮,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庞大无比的半月形暗金色剑气。
这剑气宽达数丈,边缘不再是平滑的弧光,而是布满了清晰可见,疯狂旋转的锯齿状能量锋刃。
它如同神话中巨人挥动的神兵,带着一种错分阴阳,切割物质最基础结构的恐怖意境,朝着聂星拦腰横扫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擂台那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地面,如同热刀切黄油般。
被无声无息地犁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