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盏新烹露未干。
稚子不知神谕贵、
嫌来起早怨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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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历十月一日大清早、便有人在吃虎岩一条小巷内的白墙上发现了这首题诗。
「看这字迹……果然是那位清昼诗人的手笔吧!」挑水路过的汉子胸有成竹地判断。
「欸、可清昼他不是未婚吗?哪里来的「稚子」?」闻讯赶来的清昼的仰慕者有些紧张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代言」!诗人嘛、带入别人视角写诗可是很常见的。」
「原、原来如此……」仰慕者稍微松了口气。
「吼吼——读了大诗人清昼的诗、我也是诗兴大发啊!」本该在码头仓库工作的霖铃叉着腰、不知何时站在了围观的人群中——「各位且听我诵来——
请仙典仪年年有、
岩王帝君开贵口。
反正事后有公告、
何必往那台上走!」
「「「呃……」」」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是什么反应啊……那就再来一首——」霖铃是完全不服输。
「喂、霖铃!明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敢翘班啊?」就在这时,管仓库的狗三儿冲开人群、冲到霖铃面前。
「哪有翘班!港口出入的船我可一艘都没记落下……」
「那你告诉我,到现在为止、今天有几艘须弥的商船入港?」
「呃、呃……三艘?」
「一艘都没有!外国船只今天限制入港的规则都忘了?」
在狗三儿的怒吼声中、人群逐渐散去了,只留下寥寥数人。
「霖铃那家伙、还真是不放弃她的诗人梦啊。」冒险家协会的小千就是其中之一。他拿出留影机、对准墙上的诗文——「清昼他有时候灵感来了、就会随意把诗写在各种地方。有不少人会来誊抄——但肯定是不如这东西方便。」
咔嚓——咔嚓——
小千给墙上的诗拍了好几张照片。
「到时候可以把画片卖给编诗集的那群人……话说、小妹妹。看你的样子是从山里来的吧?是不是还没见过留影机?这东西可方便了——」他对身边的少女说。
「是喔——」少女对小千手里的留影机兴致缺缺。
『嗯……难道已经过了对新鲜事物感兴趣的年纪?』小千心想,『不过她虽说是孤身一人、但倒是带着一把剑……也许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呢。』
「话说、要加入冒险家协会吗?看你独自来此、加入协会的话也好和大家有个照应。」小千翻起随身带着的名册,「你听说过最近在各国都很活跃的那位金发少女吗?她也是冒险家协会的一员哦——不如说、她是先加入的冒险家协会,才有的那些事迹呢。」
「不用了。我只是来逛逛——不想加入什么协会。」少女摇摇头。
她中长的黑发大部分在脑后梳成一股辫、而枕骨以下生长的头发倒是自然地散开着。一侧的刘海几乎要遮住左眼,另一侧就稍微短一些。
少女一身轻装——除了最显眼的暗色直剑外,腰间还绑着两个小包裹——几乎只装得下水袋与钱袋。
大概是这种看起来单薄的形象让小千起了助人之善心,才会去邀请她的吧。但是对方貌似并不领情。
「这样啊……不过,请仙典仪期间处处人多手杂、记得保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啊。有困难就找千岩军——」
「知道了。」
或许是觉得小千太过啰嗦、少女转身离开了。
「小小年纪就独立了吗……再看看清昼的诗——果然「稚子」与「稚子」之间亦有差别呢。」小千望着少女的背影感叹道。
……………………
「哟!那边的小妹,要来条烤吃虎鱼吗?」人称「快刀陈」的摊主叫住了路过的少女。
「你这里只卖烤吃虎鱼吗?」少女走到摊前、扫了一眼烤架。
「倒也有其他炒菜卖。但我家的特色就是烤吃虎鱼——销量那是璃月港第一!无刺无骨,而且串起来吃着也方便、边逛边吃嘛!原价五百摩拉一份,今天特价三百摩拉!」
「喔……那来一份吧。」少女打开腰间的钱袋、在里面摸索了好久才拿出三枚面值一百的摩拉。倒也不是没钱,只是因为她并不习惯用这种钱袋——一会儿拿到的是一摩拉、一会儿又拿到面值一万的。
「话说、看小妹你腰间的剑——是「暗铁剑」吧?难道你也是古华派的?」
「……不。这是别人送我的剑。」
「这样啊……不过、我倒确实是古华派出身——只是现在不再用剑了。而且在街头卖烤鱼,倒也没有荒废了功夫。」
「因为卖烤吃虎鱼比做剑客赚得多?」少女的问题犀利得毫不留情。
「呃……虽然不是这个问题,但好像也没法反驳……或许这就是古华派没落的缘由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