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回“家”,坐于旁边,清茶淡酒,仍能感觉当时家父的音容。
且在写这本小说之时,也是每每梦到我爹他老人家斥责:如此胡说实乃有辱斯文!
我只想说,爹呀,倒是你错的离谱。以文换米,只为裹腹。孩儿哪还有斯文可辱哉!
好吧,怀念完毕。诸位明公受累,姑且待俺揩去鼻涕眼泪,继续听我神神叨叨。
回到书中。
说那管家赵祥唤了家丁,搬了那怡和道长的那堆零碎过来,又添了灯烛后关了房门退出之后。
那怡和道长便趴在地上细细的看了那些个展开了的数图。
倒是封门闭户的,再搭上一个日如白丸。这大厅内的光线自然是看不清爽。
张朝阳便提了蜡烛蹲身在侧,与他一些个亮光。
堂内寂静,只闻那怡和道长偶尔口报子午寅卯之声,也只剩下那悉悉索索之声。
与这番丢针可闻的安静中,龟厌和那少年天师却是一个心下惴惴。
随那怡和道长报来,三人才知晓,那标了年庚的太极图,且是记录了这东京汴梁城每年的变化。
或寒、或暑、或痨、或旱皆在眼前。
又对应下面的唐韵留字,便是一个历年的风流水向,阴阳之貌且入眼帘。
又见了河道淤堵,井水异样均在字里行间。
小到房屋或因坍塌,或因年久翻建而至街道改巷。大至兵库走水、宫殿增建、京郊皇陵添寝、漏泽园增坟且是历历在目。
更令人惊诧的事,在京臣工庚序皆在那字里行间。
龟厌听了这些个臣工庚序报来,心下道:此便是那子平的手笔了。
那怡和道长且看了数页,便在这寒冬雪天,生生的作出一个汗流浃背来。
见汗水沿了额头滴下,饶是让那身边掌灯的张真人心有余悸。小声叫了声:
“师兄……”
怡和且不顾他,只是回了声:
“莫要扰我。”
说话间,手指依旧划了那数图字迹向下,且是一个指过留痕。
龟厌看了师兄如此,倒是想起了那程鹤,彼时算那四元术的模样,倒也在此院之内。
当时惨状饶是一个历历在目。
顿时,心下一惊。遂,起身上前蹲在身旁,叫了声:
“师哥!”
便递了个帕子过去。
然,他那师哥却未接了去,依旧是个目光呆滞。
不刻,便委然于地,愣愣之后一口长气呼出。
然却又怔怔的看那数图,脸上恨恨的一个心下不甘。
龟厌见此且是担心,便拿了那帕子抬手,想去擦拭师兄脸上的汗迹,且不防,被那怡和道长一把抓了手去,急急了道:
“请师父玄机文卷来!”
龟厌闻声也是个不敢耽搁。遂起身叫了门外赵祥一声。
听的门外一阵的脚步匆匆,不刻,便听的门响,见管家赵祥气喘吁吁的与门前,捧了那牛皮筒喘息。
龟厌见了也是个无话。
上前取了牛皮筒来,随即,便将那师父、师叔所留之“玄机文卷”磕出。
怡和道长也是个心急,只匆忙的拜了三拜,便着道袍擦了手中的汗水,将那文卷拿在手里展开。遂,又伏下身去对应了那数图前后翻看。
见那双手战战且是让众人惴惴不安。却也不敢开口想问,只得相互的一阵眼神的来往。
不消一刻,便见那怡和道长抬头长叹,喃喃道:
“化城为阵,师尊手笔!大哉!”
这一声赞然,着实的与那众人一个不解。
怎的就是一个“大哉”?
却见那怡和道长托了那“玄机文卷”再拜。
小天师亦是不解其中,便拿眼看了龟厌。
龟厌自是知晓这是个口中的“大哉”为何,便附身捧了那玄机文卷递与那少年天师。
小天师见了也是个惶恐,遂躬身瞠目,问了句:
“可矣?”
见龟厌又递,口中道:
“本是道法相通,张真人在汝州且已看过。无妨。”
那小天师听了这话,遂,稽首,礼罢,才接了去,捧在手里仔细的看来。
一眼看去,便是一个蹙眉,续而,饶是一个掐指频频。
此时,却听那怡和道长将那奉华堂所见之“白砂黑虎”缓缓道来。
却又是令那小天师突然停了手中的掐算,脸上饶是一个瞠目结舌。
这用“大衍筮法”算来的“白砂黑虎”,怎的让这小天师如此心惊?
原那“黑虎白砂”经那大衍筮法算来的也是一个数图。然,这数图,平常之人看了也是个白看。
一大堆数字摆在你面前,除了头晕脑胀之外,也是令你个十窍通了九窍。
若想看它一个大概其,也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