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这么安静。”
整个档案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个“叉”,盯着那句遗言,仿佛有一股寒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个孤零零的哑女,在所有人的沉默中,用一个最简单、最“无理”的符号,发出了最震耳欲聋的呐喊。
林逸沉默地将那份复刻记录带回议事厅,郑重地将那个“炭笔之叉”,贴在了评议墙最显眼的位置。
“有些‘不’,”他对着墙上的叉,也对着所有的人说,“它本身,就是答案。”
当夜,议事厅的灯火久久未熄。许多人彻夜未眠。
那个曾经大声附和,反对保留旧城碑林的老者,在天亮前,悄悄来到了林逸的门前。
他没有敲门,只是将一张用油布小心包裹的旧地图,放在了门槛上。
地图旁,还有一张字条。
林逸打开门时,看到了那张地图。
字条上的字迹,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以前总觉得,沉默是金,是稳重。现在我才终于懂得,真正的稳重,是能扛住说出‘不同’时,所要承受的千钧之力。”
林逸将那张古旧的地图,在萤火灯下缓缓铺开。
那是一张手绘的、比庇护所任何一份官方记录都更古老的区域地图。
上面用朱砂,清晰地标注着七处不为人知的无名荒坟。
灯光下,几只萤火虫仿佛被地图上古老的气息所吸引,绕着那七个朱砂点,不知疲倦地飞舞盘旋,像是在丈量着那些被遗忘的路径,又像是在凭吊着那些无名的灵魂。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伊凡那恒定的、机械的低语,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它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脉动。
紧接着,七次极轻微的、几乎无法感知的震动,从大地深处传来,如同巨人的脚步,在沉睡了千年之后,第一次试探着踏上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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