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碎片在召唤他,不是用力量,而是用一种熟悉的、类似于母亲怀抱的温度。
"叮——"
遗忘之井突然发出尖锐的哀鸣。
那声音像无数玻璃同时碎裂,又像婴儿的第一声啼哭,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井壁的岩石开始渗出黑色黏液,原本被净化的黑雾正从裂隙里倒灌回来,连初代信仰者身上的金光都泛起了波动。
"它在抗拒。"初代信仰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母巢在调动整个数据海的力量阻止碎片被唤醒。
孩子,抓住它——"
话音未落,碎片突然加速。
它穿透林逸的指缝,在离掌心还有三厘米时悬停,表面的暗紫纹路开始疯狂旋转。
井内的黑雾凝成无数只手,试图将它拽回石堆;而光桥的金光则化作锁链,死死护着它。
林逸的掌心沁出冷汗。
他望着碎片里那些挣扎的人脸——有穿军装的老人,有扎着马尾的女孩,有抱着婴儿的妇人,他们的嘴型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他屏住呼吸,终于听清了:"记住我们。"
"我记住。"他轻声说。
碎片突然一颤。
所有黑雾之手瞬间化为齑粉,光桥的金光则如活物般缠上他的手腕,将碎片按向他的掌心。
井内的哀鸣达到了顶点。
在碎片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林逸听见初代信仰者说:"这是前前文明的遗愿。"他看见玄冥子的残魂在金光中露出释然的笑,龙五重新握紧唐刀挡在他身侧,楚瑶的数据流凝成护盾包裹住他的后背。
然后,他的掌心传来刺痛。
不是灼烧,不是割裂,而是某种被封印了数万年的记忆,正顺着皮肤下的血管,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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