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逐渐清晰的黑袍人面容——那眉眼轮廓,和李牧竟有七分相似。
灵魂共鸣铃在掌心发烫,像是在催促他做什么。
当最后一道锁链被荧光烧断时,黑袍人的睫毛终于轻轻一颤。
林逸鬼使神差地抬起手。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雷,能听见楚瑶在喊"检测到信仰力共鸣阈值突破",能听见龙五的唐刀劈开最后一块落石的脆响。
他望着那枚在黑袍人腰间轻晃的青铜铃,又望着自己掌心的灵魂共鸣铃,突然向前迈出半步。
"或许......"他轻声说,声音被井内的轰鸣盖过,却清晰地撞进自己心里,"这就是你留给他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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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的眼皮,正在缓缓抬起。
井内的碎石雨突然停滞在半空。
林逸的指尖刚触到灵魂共鸣铃的瞬间,那枚青铜古物便像活了般自行跃出掌心。
他望着它悬浮在两人之间,铃身上十八道细纹正随着初代信仰者的呼吸起伏——那是十八代血脉传承的印记,是跨越时空的钥匙终于对准了锁孔。
"给你。"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喉咙像被灼烧过,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李牧举着荧光棒的时候,一定也想把光递到你手里。"
黑袍人的睫毛彻底抬起。
金色光芒从他闭合的双目中迸发,不是刺目的亮,而是带着晨雾般温软的辉。
那光漫过井壁时,原本啃噬着众人意识的黑雾像冰雪遇阳,滋滋作响着消融;龙五臂上的龙鳞突然泛起琉璃般的光泽,他握着唐刀的手不自觉松开,任由刀身坠地——那是被信仰之力净化后的本能敬畏。
"夜枭的投影!"楚瑶的惊呼混着数据流的爆鸣,"母巢虚影收缩了47%!"
入侵者领袖的投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他脖颈处的鳞片裂开蛛网纹,原本猩红的瞳孔里映出的不再是戏谑,而是彻骨的恐惧:"不......这不可能!
母巢抹除了所有信仰者的传承,你们怎么会......"
"因为总有人记得。"初代信仰者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古钟轻叩,每一个字都震得井内的空气泛起涟漪,"当孩子在废墟里举起荧光棒,当士兵用身体堵住辐射漏洞,当母亲把最后一口水喂给陌生的婴儿——这些瞬间,就是信仰的火种。"
他抬起手,指尖掠过悬浮的灵魂共鸣铃。
青铜铃突然发出百鸟朝凤般的清鸣,十八道细纹同时亮起,在两人之间织出一道光桥。
夜枭的投影发出垂死的尖啸,最后一道锁链刚触及光桥便被烧成灰烬,连带着母巢虚影也缩成了指甲盖大小的黑点,消失前还在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哀鸣。
"这是......"玄冥子的残魂飘到光桥边缘,他浑浊的眼底映着金色,"母巢最原始的恐惧?"
"是它不愿面对的真相。"初代信仰者转向石碑。
他的指尖轻触碑面,本应坚不可摧的玄铁立即像豆腐般碎裂,露出嵌在其中的暗紫色碎片——那碎片表面流转着扭曲的纹路,每道纹路里都锁着无数挣扎的人脸,"这是母巢诞生时的核心代码。
它吞噬文明、制造恐惧,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最初的记忆:它曾是高等文明用来传递希望的信标,却在漫长的宇宙漂流中被绝望污染,成了现在的怪物。"
楚瑶的投影突然凝固。
她发梢的数据流疯狂翻涌,最终凝成一行血红色警告:"检测到母巢本源代码!
其核心逻辑链显示......显示它曾主动保护过前前文明的幸存者!"
龙五弯腰捡起唐刀,刀身映出他震惊的脸:"所以那怪物怕的不是我们强,是怕我们记起......它本来也可以是好的?"
"更准确地说。"初代信仰者的目光落在林逸脸上,"它怕的是'人'的信念。
当人类愿意为素不相识的人牺牲,为看不见的未来坚持,这种力量就能唤醒任何被污染的'初心'——包括它自己。"
暗紫色碎片突然从石堆里浮起。
它像被某种引力牵引着,缓缓飘向林逸。
碎片经过光桥时,原本金色的光流突然转为暖橘,像极了雷炎在执念碑前点燃的荧光棒。
"这是......"林逸本能地伸出手。
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