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的、刺目的无影灯光…
——急促的、冰冷的“滴滴”电子音…
——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正颤抖着抓起一个老式电话的听筒…
——一张摊开的、极其古老泛黄的地图一角,上面用朱砂勾勒着复杂的星图脉络…
这些碎片一闪即逝,快得根本无法捕捉具体信息。然而,一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联系感”却清晰地烙印在林小满的意识深处!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穿透了厚重的时空壁垒,在怀表幽光闪烁的瞬间,被猛地拨动了一下!遥远得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却又真实得触手可及!
“周爷爷…”林小满失神地喃喃,攥着怀表的手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刚才那感觉…是回应!一定是周爷爷感受到了!
“呃…嗯…”床上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林小满猛地回神,扑到床边。苏明远不知何时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焦距艰难地试图凝聚在她脸上。失血和剧痛让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挣扎。
“小…满…”他的嘴唇干裂,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别…管我…走…”他试图抬起未受伤的左手,似乎想推她离开,但手臂只是无力地抬起一点,便颓然落下。
“闭嘴!”林小满的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砸落在他染血的中衣上,“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听见没有?”她抓住他冰凉的手,紧紧握住,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
苏明远涣散的瞳孔似乎因为她滚烫的泪水和坚定的语气而凝滞了一瞬。他看着她布满泪痕、却异常倔强的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反握住了她的手。那力道微弱,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定。
“信…物…”他气若游丝,目光艰难地转向她依旧穿在身上的那套明代古装裙的衣领内衬,那里缝着祖母留下的那块真正的明代布料,“…关键…在…铜雀…台…地宫…入口…需…守门…之血…” 话语断断续续,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
“守门之血?”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自己胸口玉佩的位置。难道…是指她的血?
就在这时!
“嗡——!”
一直沉寂的玉佩,毫无征兆地在她胸口剧烈震动起来!不是之前爆发时的灼热,而是一种急促、冰冷、带着强烈警告意味的震颤!如同被无形的弓弦拉满,下一刻就要绷断!
几乎在同一瞬间!
“砰!砰!砰!”
沉重、粗暴、带着毁灭力量的砸门声,如同惊雷般在小院死寂的空气中炸响!木质的院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锦衣卫拿人!速速开门受缚!否则格杀勿论!”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如同金属刮擦般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地刺入林小满的耳膜!正是那个在食肆投来阴冷目光、箭法狠辣的暗青直裰男子!
追兵!竟然这么快就循着踪迹追来了!
林小满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猛地看向床上气息奄奄的苏明远,又看向那扇在巨大砸门声中摇摇欲坠的院门。
完了!被堵死在这方寸之地了!
胸口的玉佩震得她心口发麻,那冰冷的警告感如同毒蛇缠绕。怀表在掌心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电流感。而苏明远那只紧握着她的手,冰凉得没有一丝生气,只有那微弱却执拗的反握,传递着无声的牵绊。
“格杀勿论”四个字,如同淬了冰的钉子,狠狠凿进她的耳鼓。砸门声每一次落下,都像重锤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栓的榫卯处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没顶。但就在这灭顶的绝望边缘,一股更强烈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猛地挣脱了束缚,轰然爆发!不是玉佩给予的,而是她自己的!守护!必须守护身后这个人!
“走!”林小满的声音撕裂了恐惧的窒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哑。她猛地甩开苏明远的手,动作快如闪电,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沉重的身体从床上拖拽起来。
苏明远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短暂地清明了一瞬,看清了她的动作,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你……”
“闭嘴!留着力气!”林小满低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凶狠和不容置疑。她半架着他,踉跄着冲向屋角。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扫视——唯一的出口是那扇即将被破开的院门!窗户窄小且钉着木条!绝路!
不!还有一线生机!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房间最里侧,靠墙放着的一个巨大的、积满灰尘的破旧米缸上!那是唯一能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