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星辰,而是触手可及的桥梁;追星可以不是肤浅的狂欢,而是一场穿越千年的、与先贤对话的文化朝圣。您,就是那部行走的、带着体温的史书。谢谢您,让我看到了‘偶像’的另一种可能,更高贵的可能。”
这条评论,被无数网友截图转发,配文:“破防了!这才是追星的最高境界!”“看哭了!说得太好了!”“苏明远:行走的史书!这评价绝了!”
(四)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难得地穿透了冬日的云层,暖暖地洒下来。苏明远没有通告,独自一人去了潘家园古玩市场。他喜欢这里的烟火气和时光交错的感觉。在一个专卖旧书古籍的摊位前,他被一套品相不错的晚清刻本《十三经注疏》吸引住了。
他蹲下身,小心地翻阅着发黄脆弱的书页,手指感受着纸张独特的纹理和墨香。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戴着老花镜,正用鸡毛掸子拂着其他书上的灰尘。
“老板,这套《注疏》,请个价?” 苏明远温和地问。
摊主抬头,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眼睛突然一亮:“哟!您…您不是那位…那位电视上常看到的…苏…苏状元?!”
苏明远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个简礼:“正是在下。苏明远。”
“哎呀呀!真是您!” 摊主显得很兴奋,放下鸡毛掸子,“我老伴儿可爱看您那个讲节气的节目了!说您讲得明白!您可是大名人啊!”
“不敢当。” 苏明远谦逊道。
摊主热情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骄傲:“苏状元,您知道吗?您可进了大学课本啦!”
苏明远一愣:“课本?”
“是啊!” 摊主从旁边一个装杂物的纸箱子里,扒拉出一本半新不旧的、封面很学术的书,正是那本《文化传播学》教材。他哗啦啦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清晰的印刷体文字和配图——正是他知乎回答的截图和那位“清风明月”的评论截图。
“您瞧!” 摊主指着书页,念着标题:“案例三:苏明远知乎回应——论‘桥梁’式偶像与跨时空文化传播策略。下面还分析了一大堆呢!喏,这儿还引用了那个女学生的话:‘行走的史书’,‘文化朝圣’!啧啧,说得真好!”
阳光透过棚户的缝隙,正好落在那书页上,照亮了铅印的“苏明远”三个字,也照亮了旁边引用他回答的那句“吾非偶像之器,而愿为一座桥”。微尘在光柱中飞舞。
苏明远静静地注视着书页上自己的名字和话语,它们被印在代表现代学术体系的教材里,旁边是专业的分析和青年学子的感悟。一种极其复杂而澎湃的情绪涌上心头——有被认可的微暖,有使命达成的释然,更有一种穿越时空的奇妙连接感。千年前寒窗苦读的典籍,千年后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在另一个时空生根发芽,被解读、被传承。
“行走的史书…文化朝圣…” 他低声重复着那个女生的评价,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温和而深邃的弧度。这评价,远比他曾获得的任何“状元”头衔,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触及灵魂的满足。
摊主还在啧啧称赞:“苏状元,您这可是青史留名啦!虽然是…呃,文化传播史?哈哈!这书您要不?给您个成本价!沾沾文气儿!”
苏明远回过神,看着热情的摊主,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合上了那本教材,将它递还回去:“多谢老板告知。书,便留与有缘学子吧。这套《注疏》,劳烦帮我包起来。”
他付了钱,接过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线装书。抱着这沉甸甸的古籍走出喧闹的潘家园,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了看澄澈的蓝天,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充满人间烟火和时光碎片的旧货市场。
心中的答案,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古与今,并非壁垒森严。他这座“桥”,或许笨拙,或许会摔跤,或许会引来争议,但只要能让哪怕一个人,因为他的存在,而对彼岸的风景多看一眼,多走一步,多生出一分对自身文明根脉的温情与敬意,那么,所有的“不合时宜”,便都有了最坚实的支点和最深远的意义。
“偶像?” 他轻轻自语,迎着阳光,步履从容地汇入人流。
他更愿意做那默默承载、连接两岸的桥。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