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车,登记的是同一个地址。
"推送。"她按下发送键,指尖在屏幕上留下个淡红的印子。
省委礼堂的大屏幕重新亮起时,技术组的小伙子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发抖——他们查了半小时,信号源竟跳了三个社区议事会的公共wiFi,每个节点都挂着"青萍联盟"的标志。
而此刻,全省一百三十七个县区的基层干部手机同时震动,微信群"叮"声不断:"快看省委礼堂直播!"青阳区社区主任王大姐举着手机冲进菜市场,菜篮子里的菠菜掉了两根:"老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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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说的钢厂设备被卖的事,林副市长在台上念呢!"退休教师陈奶奶扶着老花镜,把手机举到跳广场舞的队伍前:"都围过来!
这是咱老百姓的账!"
青阳区政府办公室里,沈清欢把最后一页复印件塞进档案袋。
她的手指在"历史遗留问题·建议复查"的标签上顿了顿,想起昨夜林昭在电话里说的:"清欢,备份要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
她拉开抽屉最底层,那里躺着父亲的教师证、自己的入党申请书,还有一沓孩子们画的涂鸦——其中一张是个穿中山装的叔叔,举着团火,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光"。
她把档案袋压在最下面,合上抽屉时,金属锁扣"咔嗒"一声,像道保险。
上午十点零九分,林昭念完最后一个名字。
信纸在他手里簌簌作响,像秋末最后一片不肯落的叶子。
礼堂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滴水声,不知谁的手表响了,"滴滴"两声又被掐断。
他摘下胸前的党徽,放在讲台上。
镀金的镰刀锤头在灯光下泛着暖光,和他西装内袋里父亲的旧党徽——那枚边角磨得发亮的老物件,隔着布料轻轻相碰。
"如果坚持真相是越界,"他望着第一排某位白发老人的眼睛,那是当年和父亲一起蹲过工地的老书记,"那我愿意承担这个罪名。"
寂静持续了三秒。
第一排的老书记先站了起来。
他的背驼得厉害,扶着桌子的手青筋凸起,却把掌声拍得又响又脆。
第二位是省政协的退休副主席,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笑着鼓掌;第三位是坐在角落的省高院前院长,他的掌声里带着点颤音,像在哭。
掌声从第一排滚到第二排,第三排的年轻市长们面面相觑,接着也跟着抬手。
柳元初的钢笔"当啷"掉在地上,没人去捡。
省委主要领导的指节在桌上敲了敲:"休会,紧急召开常委会。"话音未落,林昭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退到后台走廊,打开组织部内网——公示栏里,"拟任职名单"的最上方,"林昭,拟任云州市政府常务副市长(正处级)"几个字格外醒目。
"生态跃迁曲线突破临界点......但危险等级升至红色。"阮棠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这次她的虚影更淡了,几乎要和走廊的白墙融在一起,"注意'京南置业'关联人,影踪协议追踪到......"
"叮——"
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是沈清欢发来的:"翠湖小区的孩子们在涂鸦墙加了新画,是团火。"
林昭望着手机里的照片,火红色的颜料在墙上蔓延,下面歪歪扭扭写着"林叔叔的光"。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中山装口袋里的举报信突然变得滚烫,像团刚烧起来的炭。
深夜十一点四十三分,市技侦支队一间密室。
唐绪戴着防静电手套,捏起桌上那个银色优盘。
优盘外壳沾着极淡的咖啡渍,是今早省委礼堂技术组小伙子递来的——"信号源追踪到最后一个节点,这个优盘里有全部跳转记录。"他插好设备,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行血红色的字跳出来:"协进会核心成员名单·1993-2023"。
唐绪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他摘下手套,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柳元初"三个字,又迅速缩回手,像碰到了烧红的铁。
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闪了闪,红灯在黑暗里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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