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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备注是:“今日份实习生,报道。”当顾轻语相机的挂绳在锁骨处勒出红痕时,她正蹲在巡视组驻地后巷的垃圾桶旁。
她把伪装成实习记者的蓝白工牌上的“实习”二字用钢笔描粗了,此刻工牌正随着她的呼吸小幅度晃动——像根随时会绷断的弦。
“叮。”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林昭发来的定位信息:“203室窗台摆着绿萝。”
她抬头望去,三楼那盆没精打采的绿萝正被风吹得叶尖乱颤。
十分钟前,穿着藏青色西装的地产商王总拎着礼盒闪进了楼道;五分钟前,巡视组副组长张立明的茶杯还放在一楼接待台——现在,那扇挂着“临时会议室”门牌的203室,门缝里漏出的烟味正顺着风钻进她的鼻腔。
顾轻语摸到相机挂绳上的微型按钮,用指腹在快门键上点了三下。
镜头对准二楼消防梯的角度,刚好能拍到203室半开的窗户。
王总油亮的后脑勺先探了出来,接着是张立明的手,两人的影子在玻璃上重叠成模糊的剪影,王总手里礼盒的丝带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酒盒——和上个月青阳区贪腐案里涉案官员收的“特供酒”包装一模一样。
“咔嗒。”
快门声被路过的快递车鸣笛声盖住了。
顾轻语迅速把相机塞回帆布包,转身往巷口走去时,后颈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领。
她躲进转角的便利店,在冷藏柜玻璃上确认工牌没有歪,这才给林昭发消息:“我们有证据了。”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手机屏幕映出她发亮的眼睛——像只刚叼到猎物的小狐狸。
同一时间,在三十公里外的明远集团总部,陆明鸢正把财务报表拍在董事会的桌子上。
在红木会议桌前,几个持股元老的脸色比报表上的K线图还难看。
“股价跌了3.7%?”三伯推了推金丝眼镜,“明鸢,你爸住院前让你代管公司,不是让你带着公司往巡视组枪口上撞。”
陆明鸢扯松了香奈儿西装的领口,露出锁骨处明远集团的钻石徽章——那是她十八岁时爷爷亲手给她戴上的。
“三伯,”她的指尖划过报表上“合规审计”四个大字,“您看看这些合同备案时间,哪份不是早于巡视组进驻前三个月?”她突然倾身凑近,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把小钩子,“还是说……您担心的不是公司,是某些人塞进来的‘项目’?”
会议室里的空气陡然凝固。
财务总监悄悄扯了扯三伯的袖子,陆明鸢趁机抓起桌上的激光笔,红色光点在投影屏上划出一道直线:“从今天起,所有对外发言由我统一口径。”她的声音甜得像加了蜜,尾音却冷得像淬了冰,“谁要是敢在记者会上说半个‘不稳’,我不介意让明远的法务部教教各位——什么叫‘损害企业商誉’。”
当林昭在办公室接到巡视组反馈电话时,窗外的晚霞正把云州的天际线染成蜜色。
他捏着电话的手松了又紧,直到听见“总体合规,个别问题待整改”的结论,才突然笑出声来。
系统的危机预警模块在他意识里闪了两下,最终归于沉寂——这是他激活系统以来,第一次觉得那些数据流没那么刺耳。
“清欢,”他转身对站在文件柜前的姑娘喊道,“把我抽屉里那瓶红酒拿出来。”沈清欢正踮脚去够顶层的档案盒,闻言回头,发梢扫过耳后的珍珠耳钉:“是去年苏姐送的那瓶勃艮第红酒吗?”她弯腰时,藏在衬衫里的银链晃了出来——那是林昭去年生日送的,刻着“清欢”二字的小锁片。
半小时后,四人围坐在老巷口的私房菜馆里。
土陶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苏绾酒红色的指甲正敲着玻璃杯:“林科长今天在会议室的样子,倒让我想起当年你爸在法庭上——”
“苏姐!”顾轻语嘴里塞着糖藕,含糊不清地抗议道,“今天是庆祝的日子,不许提严肃话题!”她举起相机,镜头里的林昭正被沈清欢往碗里添汤,陆明鸢则皱着眉把他碗里的香菜挑出来。
“咔嚓”一声,闪光灯在暖黄的灯光里炸开,顾轻语晃了晃相机屏幕:“这张照片要洗出来,挂在我办公室墙上。”
林昭端起酒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望着对面四张各有风情的脸——苏绾涂着新做的蓝紫色美甲,沈清欢发间别着他送的茉莉胸针,顾轻语的帆布包上还沾着上午的灰尘,陆明鸢的西装袖口露出半截被打印机蹭黑的蕾丝衬里。
“谢谢你们,”他的声音突然沙哑了,“一直在我身边。”
苏绾率先碰杯,酒液在杯里晃出红宝石般的光泽:“该谢的是我们——跟着林科长,可比打十场官司有意思多了。”沈清欢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片落在水面的花瓣:“能帮到你,比整理一百份会议纪要都开心。”顾轻语把相机往桌上一扣,露出屏幕里刚拍的合影:“下次要拍更重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