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爷爷。”王权富贵上前,好像已经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事。
“少爷......”费管家有些为难地说:“老爷在等你....”
王权富贵知道,有些事总是要面对,他低头抚了抚明明,把小凤凰递给费管家:“费爷爷,你帮我照顾一下明明。”
“好。”费管家接过明明,王权富贵抬脚往正堂走,却又被费管家叫住:“少爷......”
王权富贵回头看向他。
费管家上前两步,“各世家知道了桃花坞的事,少爷,老爷他.....有自己的苦衷,所以,老朽请少爷多多忍耐.....”
王权富贵微微颔首,带着四名剑侍往正堂而去。
自上次竹林之事以后,王权富贵还是第一次来见自己的父亲。
一进正堂,见王权弘业就像以往一样,背着手站在那里,从他的背影看,王权富贵就知道,他在生气。
王权富贵走上前,躬身施礼道:“见过家主。”
王权弘业闭了闭眼睛,长出一口气,用他自以为还算平静的口气问:“为何没有带回张琦?为何没有斩妖?为何还要助张琦保全桃花坞?”
面对着父亲的一连三问,王权富贵直言:“茶枯佤的制造者已死,桃花坞余下的百姓是无辜的,孩儿觉得他们都有权生存下去。”
王权弘业转过身来,大喊一声:“那些是妖!”
“我人界的地盘,现在变成人妖共居的桃花坞,而且,是由你兵人一手促成,你明白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王权富贵正视着他,眼神坚定地说:“明白。而且,以后每一次我杀妖前,都会问出理由,不该杀的妖,以后,我不会再杀了。”
王权弘业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为什么?”
王权富贵反问他:父亲觉得张琦错了吗?”
王权弘业错开他的目光走向一旁,“”如果不是那卑劣龌龊的蛾妖欺骗了他,他现在依然还是黑剑,又怎会困死在桃花坞永世不得出,他错得离谱!”
他话音刚落,王权富贵径直反驳:“可我并不觉得。
张琦虽被欺骗,但他的梦想并没有错,无论是人还是妖,不分是强还是弱,都应该有个栖身之所。”
被儿子顶撞的王权弘业似乎已忍无可忍,他指着王权富贵道:“你是兵人!你只为斩妖而生!”
王权富贵丝毫没有退缩,“若作为兵人,只能成为不分黑白的最强之剑,那是错的就是兵人的 本身!”
门外看着父子二人针锋相对的费管家,眉毛都挤到了一起,他看向怀里的小凤凰,真希望明明赶紧醒过来。
王权弘业此时已经气得肩膀都开始上下耸动,胸口起伏得厉害,但是,却又说不出话来。
王权富贵稍微缓和了语气:“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和你商议,也许只靠杀伐,并不是我们对待妖界唯一的办法。”
王权弘业质问他:“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动摇?”
王权富贵告诉他:“父亲,这不是动摇,这只是让我明白,作为衣蛾兵人,挥剑真正的意义。”
王权弘业摇头,“顶着蓝天大会预言的压力,你也要如此做吗?那你要置我,置王权山庄于何地呢?一气盟若无法度,又如何再驭众抗妖?”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马上去桃花坞,把张琦给我带回来!”
王权富贵不依,“我王权富贵,立身无悔,此心无愧!”
王权弘业听了,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扬起手给了王权富贵一个巴掌。
王权富贵被扇得侧过脸去,而后木然地转过头来,向王权弘业抱拳施礼,淡淡说道:“孩儿告辞。”
他转身走向门外的费管家。
可是在迈出的门的那一刻,院中忽然来人,只见一气盟 的 长老带着各世家的家主一齐来到了王权山庄,为首的便是西门家的家主。
西门家主看了眼王权富贵,冲着殿内的王权弘业道:“盟主处事一向公允,兵人袒护张琦,保全桃花坞的事,不会一个巴掌就这么算了吧?”
王权弘业走出殿外,路过王权富贵身边时,却也没看他一眼,只是走向随西门家主而来的一众一气盟的世家长老,“早在蓝天大会上,我就向大家知会过,兵人,是绝对不会走向歧途的。”
有长老讪笑道:“好一个不会走上歧途,那桃花坞之变,你王权弘业作何解释呢?”
西门家主附和:“没错,众所周知,这桃花坞乃是我西门家的地盘,如今兵人却助力张琦,将那里变成了妖魔混合之地,我还听说,这邪药茶枯佤也是从此地流出来的。兵人竟然阻断了进入桃花坞的道路去协助这些妖魔,这简直就是打我西门家和一气盟的脸。”
王权富贵听了,走上前,冷冷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也正要找你们这些世家问点事情。”
西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