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村民都活了过来,张琦在惊讶中恢复了神志,他看向王权富贵,这才发现,他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两个人。
阿九看到了明明,向他跑来,高兴地喊道:“明明哥哥!”
明明冲她抿嘴一笑:“小阿九,睡一晚上了,肚子饿了吗?”
听他如此问,王权富贵看向明明,有些不解。
明明用手挡着嘴巴悄声告诉他,“大哥让他们还阳的时候,顺便改了他们的生死簿,现在他们不记得卿离这个人了,只当是昨晚在这里睡了一觉。”
有村民问张琦,“张先生,你为什么把这些白布盖在我们身上啊?”
张琦盯着王权富贵,只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
张琦吸吸鼻子,向他们解释:“昨晚大家在此欢聚,都玩儿得累了,现在既然醒了,就快回家吧。
村民们高高兴兴,互相招呼着往家走,水婆婆叫上阿九,说要给他做米粑吃,小狸妖高高兴兴地跟着她回家去了。
张琦走向王权富贵四人,躬身施礼道:“多谢四位救命之恩。”
明明冲他摆手,“虽然你被卿离蒙蔽,但建立桃花坞的初衷是好的,这也不全是你过错。”
李莲花看明明说话俨然一副大人模样,甚是欣慰,拉着李相夷到一旁喝茶去了。
张琦看向王权富贵:“兵人,虽然卿离已死,茶枯佤也消灭了,可是,我还不能跟你走。”
“为何?”王权富贵问。
张琦看向村子里的人,“这里是西门家的地盘,如果我走了,西门家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里的人和妖,所以,我要以身为引,用法阵封锁所有进村的路,以此来护住桃花坞。”
王权富贵沉声道:“以身为引?张琦,你可知道,如此一来,你会死的。”
张琦苦笑:“我自知错信卿离,害死大家,愚不可及,现在既然大家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我当倾尽全力,护他们周全,所以,我会以血肉为祭,保桃花坞永世长存。”
明明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张琦,你是说,大家活过来了,你现在倒要去死是吗?”
张琦一笑:“这是我能为桃花坞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明明无语,“就算要保住桃花坞,也没必要非要用你的命啊。”
王权富贵点头:“不错,我可助你开启法阵,至于茶枯佤之事,我自会向一气盟交代。”
张琦道:“你乃一气盟兵人,如此助我维护桃花坞,恐怕将来会付出巨大代价。”
王权富贵轻笑道:“如先生所行之事,我等修行一场,不是为了和这乱世妥协。”
正在一旁喝茶的李相夷听了他的话,冲李莲花挑了一下眉,悄声说:“以前那个小冰块儿,现在说话、行事越来越像咱们的人了。”
李莲花笑笑,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赞赏却显露无疑。
明明拉过王权富贵的手,“芙芙,我跟你一起。”
“好.....”
张琦向二人道了谢,挥剑施法,以那颗枯桃树为阵眼,开启法阵,王权富贵念咒掐诀助他一臂之力,明明则变成了一只七彩金凤,一飞冲天,将法阵扩充到了整个桃花坞之外。
外带让那棵枯桃树,真正地开出了满树桃花。
只是,他做完这一切后,因为灵力消耗大,又变成了一只胖胖的小凤凰,从半空跌下来,被王权富贵接到了怀里。
李相夷扶额,“小家伙,年轻时不多攒点法力,以后年纪大了小心媳妇儿嫌弃你。”
他说着走到王权富贵身边,正准备给明明渡灵力。
小家伙却抱着王权富贵说道:“夷爹,我在芙芙怀里睡一会儿就好,以后我要靠自己恢复灵力。”
“那要恢复到什么时候去?”李相夷撸起袖子。
李莲花看出明明其实是为了赖在王权富贵怀里,于是喊住李相夷:“小鱼,既如此,就由他去吧。”
王权富贵也看向李相夷。
李相夷叹了口气,嘱咐道:“好吧,那我和你花爹先走了,有事想着传音,传音之前,记的先发一段好听的音乐,就像你三哥说的打电话一样,别突然喊一声“夷爹”,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一声夷爹,差点砸了你花爹神医的招牌。”
李莲花走到他身边,给了他一记爆栗,“砸我招牌的,明明是你。”
李相夷呵呵一笑,和他们打完招呼,带着李莲花消失在桃花坞。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从桃花坞出来,走向等在村外的斩妖轿。
剑侍瞧他只身回来,躬身询问:“少主,张琦呢?”
王权富贵淡淡地说:“在桃花坞。”
而后又说了句:“回。”
便抱着睡着了的明明进了斩妖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