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环形观众席呈阶梯状向上延伸,几乎坐满了来自各方的观战者。
其中,不少是已经完成自身序列评定、甚至在前几轮被淘汰的队伍。
他们放弃了休息或庆祝,全都汇聚于此,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方那片被高强度能量屏障笼罩、宛如独立小世界的庞大赛场。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好奇、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这场半决赛,将决出最后晋级决赛、乃至可能冲击前十序列的队伍。
而对于观众来说,这无疑是最高水平的团队对抗盛宴,不容错过。
“诶?星夜这次好像换人了?之前那个用各种稀奇古怪武器的女孩呢?换成谁了?那个长着狼耳朵的小子?看着好年轻啊,能行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秘密武器?不过临时换人,风险可不小……”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目光在四支即将入场的队伍间来回逡巡,尤其是对神秘的星夜和新上场的汪小才,投去了更多审视和猜测的目光。
选手准备区,气氛又是另一番光景。
天花板小队全员黑衣,队长是个面容冷峻的高大狼型胶兽人,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青云山小队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姿态放松,彼此间低声谈笑,眼神却不断扫视着其他队伍,尤其是星夜的方向。
剑中来小队则是最为外露的,几名背负长剑的队员站得笔直,周身剑气隐而不发,却自有一股锋锐之意透出,他们的队长是个抱剑而立的虎型胶兽人,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幻曜辰。
而星夜小队这边,则显得相对“安静”一些。
幻曜辰站在最前方,一身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暗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赛场环境和对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块定海神针,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压力都隔绝在外。
虎昭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如同一尊沉默的金色战神。
突破伪神级后,他并未刻意张扬气息,但那种生命层次跃迁后带来的、自然流露的厚重与锋锐之感,依旧让不少感知敏锐的选手侧目。
他双手抱臂,纯金色的瞳孔漠然地扫过观众席和对手,只有在看到天花板队长时,目光才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移开。
无锡站在另一边,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不时低头看着上面滚动的电流,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似乎在进行最后的参数调整和战场信息预载。
而汪小才……
他站在队伍最后面,周围是山呼海啸般的嘈杂人声,各种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打在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期待。
前方是即将踏上的、未知而凶险的赛场,对手是那些名声响亮、实力强大的序列前列队伍。
而他自己,两天前还在基地里被虎昭大哥揍得满地找牙,被星昴月大人的精神冲击折磨得欲仙欲死,被幻曜辰老大用恐怖的威压“教育”……
可现在,他却站在这里,穿着星夜小队统一的作战服,手腕上戴着和虎昭、无锡同款的内部通讯器,即将和他们并肩作战,去争夺那遥不可及的前十序列。
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就在不久前,他还和姐姐挤在破旧的观众席角落,仰望着下方那些光芒万丈的选手,惊叹于他们强大的力量和炫酷的技能,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他们一样。
那时,他觉得赛场是那么遥远,那些选手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可现在……他站在了这里。从观众席,到选手休息区。
从仰望者,变成了参与者。
身份的瞬间转换,带来的不仅仅是兴奋,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压力和责任。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为自己和姐姐生存负责的胶兽人少年,他是星夜小队的一员。
“呼……吸……” 汪小才努力调整着呼吸,学着星昴月教他的那种平复心情的方法,试图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念头和巨大的压力暂时压下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腿也有些发软,浅蓝色的尾巴更是紧张地夹在两腿之间。
“别紧张!” 一个低沉而富有金属质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虎昭。
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近处的汪小才能听到。
“当他们是会动的靶子,就像训练时一样,把他们揍扁就行!”
虎昭的话很简单,甚至有些粗暴,但奇怪的是,却让汪小才慌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点。
是啊,训练时虎昭大哥带来的压力,不比任何对手小。
就当是更真实、更危险的训练好了。
数据初步抽签完成,赛场地形为‘破碎峡谷’,能量场紊乱,有间歇性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