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星夜基地,进入了一种高效而紧张的备战节奏。
而作为临时顶替久绮梦出赛的汪小才,自然是这节奏中,被“重点关照”的核心。
训练室的灯光几乎未曾熄灭。
幻曜辰一声令下,除了沉睡的久绮梦,基地里能抽出身的人,全都投入到对汪小才的“紧急特训”之中。
幻曜辰亲自负责最核心,也最难速成的部分,法则感悟的引导。
他没有教汪小才任何具体的招式或技能,因为时间太短,贪多嚼不烂。
他做的,是不断将自身一丝精纯的、蕴含不同法则的特性释放出来,让汪小才去感受,去分辨,去尝试触碰。
(世界之力是多种法则的体现,慢慢教吧,总有一个他能看得懂……)
幻曜辰本身境界高深,对多种法则都有涉猎,此刻信手拈来,虽只是皮毛,但对于汪小才来说,无异于打开了一扇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感受它,记住这种感觉。法则不是力量本身,是力量运行的‘规则’。你的能量,你的身体,你的意志,如何去贴合、去运用这些‘规则’,就是你未来要走的路。”
幻曜辰通常只做演示和讲解,然后让汪小才自己去冥思,去尝试调动体内那微薄的、尚未定性的能量,去模仿、去共鸣那一丝丝法则。
汪小才学得极其痛苦。
法则感悟玄之又玄,往往枯坐半天,也只能抓到一丝模糊的感觉,转瞬即逝。
但他从未抱怨,每次幻曜辰讲解或演示时,他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然后抱着他那本宝贝笔记本,一边回味一边飞快地记录。
那专注和拼命的样子,让幻曜辰偶尔会停下演示,暗金色的眼眸落在他身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思索。
眼前的汪小才,专注,刻苦,甚至带着点与他年龄和过往经历不符的沉静与韧性。
这和他记忆中,二十多年前在命运碎片里惊鸿一瞥的那个、似乎有些跳脱莽撞的汪小才,并不完全重叠。
(难道是我没有见过汪小才身体上的优点吗?)
或许,这个被命运送到面前的胶兽人少年,身上真有一些自己未曾发现的闪光点。
星昴月负责的是精神力的锤炼,他没有幻曜辰那么玄乎,手段十分直接。
他不知从哪个仓库翻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布满复杂回路的金属头盔,不由分说地扣在了汪小才脑袋上。
“这东西能模拟不同程度和类型的精神冲击、幻象干扰以及信息过载。你的任务是,在它的照顾下,完成我设定的基础指令,比如数清楚屏幕上随机闪过的光点数量,或者在干扰下走完指定的平衡木路径。”
星昴月调试着连接头盔的终端。
“伪神级以上的战斗,精神层面的交锋往往比拳脚更快、更致命。你底子太薄,不求你能反击,至少要能撑住第一波,保持基本清醒和行动能力。”
然后,汪小才的“噩梦”就开始了。
上一秒还在努力分辨光点,下一秒脑海中就突然响起尖锐的噪音,或者浮现出各种光怪陆离、令人毛骨悚然的幻象。
他必须咬着牙,集中全部注意力,对抗着头痛欲裂和恶心反胃的感觉,去完成那些看似简单的任务。
每次训练结束,他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苍白。
但那双狼眸,在一次次的崩溃边缘挣扎回来后,却似乎变得更加清亮了几分。
虎昭的训练则简单粗暴得多。
他突破伪神级后,气势更加沉凝,哪怕刻意收敛,不经意间流露的一丝锋锐也让汪小才头皮发麻。
虎昭没教什么高深战技,只是反复让汪小才穿戴好“爪套”,然后向他发动最基础的攻击。
直拳,侧踢,扑击,爪扫。
“防守,躲闪,格挡,反击!” 虎昭的话语和他的人一样。
他的攻击速度并不算极致快,但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金锐法则特有的穿透力和沉重感,让汪小才觉得自己的爪子、手臂、乃至全身都在呻吟。
他必须调动全部的反应、速度和那点刚刚领悟的、粗糙的能量运用技巧,在虎昭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寻找缝隙,艰难地完成“防守-闪避-格挡-伺机反击”的循环。
“力量不足,用速度补。速度不够,用预判和轨迹弥补。你的爪套是利器,不是盾牌,格挡要巧,卸力要准,反击要狠,抓机会要快!” 虎昭的指导同样言简意赅,往往是在汪小才被揍得晕头转向时,冷冷地抛出一两句,却总能点中要害。
而无锡没有下场对练,而是在汪小才每天被“折磨”得筋疲力尽、瘫在休息区喘气时,拿着一个战术板走过来,开始给他上课。
“团队赛,核心是配合与战术。我们星夜小队的配置,队长是绝对的核心,负责正面攻坚、压制对方最强点、以及应对突发状况。” 无锡用笔在战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