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的眉头一动。
曹吉祥?
公孙绿萼点了点头:“就是他。他说,当朝陛下年轻时曾失散过一个女儿,便命他暗中寻找。”
“可那公主早已不知所踪,他便想……找一个年龄相仿、容貌相似的女子冒名顶替。”
杨过冷笑一声:“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公孙绿萼轻声道:“那曹公公见我容貌与太后年轻时有几分相似,便动了心思。他威胁我,若我不从,便杀了我父亲。我……我只能答应。”
郭芙在一旁听得心惊,忍不住问:“那公孙……你父亲呢?他怎么也进宫了?”
公孙绿萼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我进宫后,放心不下父亲。谁知曹公公为了控制我,竟把我父亲也抓进宫里,日夜监视着。”
杨过终于明白了一切。
难怪公孙止会出现在这里。
公孙绿萼轻声道:“父亲进宫后,便一直戴着那副兜鍪,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太后以为他是我请来的护卫,也不多问。他和曹公公本是一类人,耳濡目染之下,愈发对其死心塌地,渐渐得了曹公公信任,被派来守在我身边,名为保护,实则是曹公公的眼线。”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可我知道,他心里是愿意的。他……他恨我娘毁了他的脸,恨这世上所有人。他只想过太平日子,只想让人怕他、敬他,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
杨过沉默良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你方才说令尊武功大损,可我方才暗中察看,怎么觉着他如今的功力,反比从前高出数倍不止?”
绿萼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只记得那日曹公公神神秘秘地塞给他一本武功秘籍,说是前朝一位公公留下的秘籍,封面上隐约有个‘葵’字。他练了之后,武功便一日千里,可性子也愈发阴沉了,整日戴着那兜鍪,不与任何人说话。”
“绿萼,这些年,辛苦你了。”
公孙绿萼的泪又涌了出来。
她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不辛苦。杨过,能再见到你,再辛苦也值得。”
郭芙在一旁看着两人,心中五味杂陈。
她走上前,轻轻挽住公孙绿萼的胳膊。
“绿萼姑娘,杨大哥既然来了,咱们一定有办法的。”
杨过望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一个是少时相识、纠缠多年的芙妹。
一个是温柔隐忍、对他一往情深的绿萼。
如今二人竟能这般和睦相处,倒叫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神色郑重起来,目光在郭芙与公孙绿萼之间徐徐掠过,沉声道:“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再受委屈。”
语罢,他转向郭芙,眉宇间的郑重化作几分关切,问道:“芙妹,你怎么到了这里?”
郭芙抬起头,神色复杂:“我和爹爹本在一起,谁知遭遇贾似道、曹公公和公孙止那伙人的埋伏。他们拿住了我,爹爹为护我,束手就擒……”
“公孙止奉命看管我。我绝食求死,几日下来,他怕我真有个好歹,便把我送到绿萼妹妹这里安置。只是……”
她看向公孙绿萼,苦笑道,“他威胁我,若敢逃跑或向外求救,爹爹便性命难保。”
杨过闻言,心头一紧,望向她清瘦的面庞,眼底满是疼惜:“芙妹,你在宫中这些日子,受苦了。”
郭芙摇了摇头:“刚开始我被禁足在房间里,哪儿也不许去。是绿萼姑娘一直在照顾我。”
她转头看向公孙绿萼,目光柔和:“见我不开心,她拿了好多好多衣服来哄我。说是太后赏赐的,料子都是上好的蜀锦和苏绣,一件比一件精致。”
杨过闻言微微一怔。
郭芙继续道:“后来我渐渐听话了,他们便许我在宫中走动,只是不能出宫。”
杨过听了,忽然想起什么,恍然道:“怪不得那日我在院里远远望见你,衣着华贵、容光照人,还以为是宫里的哪位公主……”
郭芙脸一红,嗔道:“什么公主!天大的误会!”
一旁的公孙绿萼却掩口轻笑,柔声道:“杨过,你可不知道,郭芙姐姐穿着那身衣裳,站在花树下,连太后都多看了两眼呢。我当时就在想。这世上怎会有这般标致的人物。”
她看向郭芙,眼中满是真诚:“郭芙姐姐当真是生得美。”
郭芙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杨过点了点头,又想起一事,神色凝重起来。
“芙妹,你可知道郭伯伯的近况?”
郭芙的笑容一僵,眼眶瞬间泛红。
她垂下头,声音有些发颤:“公孙止只告诉我,说我爹没事,让我老实呆着,不许乱跑……可我……”
她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