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始终是狼,永远不会感恩戴德,只会恩将仇报。皇上有意再次西征,打败吐蕃,收复被吐蕃侵扰的地界,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有心无力,阻碍重重。所以皇上最后才想到比武擂台这一招,既然一时半会无法远征,那么就在这长安城立一下国威,也未尝不可。
易林笑道:“竟敢欺我大唐无人,放马过来吧。今日小爷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是四两拨千斤。别以为你牛高马大凶神恶煞,我就会怕了你。”
扎布手脚并用,向易林攻来,速度异常的快,和他高大笨重的形象完全不相配。这时候易林才知道,眼前这个胡须大汉并非那么简单,只怕身手不低。
易林施展鬼影迷踪的步法,一一闪过扎布的攻击,然后侧身闪到他背后,用掌背击打他的颈部穴位,接着立刻转身,卸开他攻过来的拳脚之后,捏掌成啄,击打他两肋。易林的攻击似乎毫不起作用,对扎布来说好像挠痒痒一样,但当易林最后一拳击打到扎布的胸口时,扎布瞬间便倒地不起。只见扎布一开始四肢抽搐,眼珠充血,紧接着便动弹不得,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一命呜呼。易林轻轻抬脚,一脚踢在扎布侧腰,扎布僵硬的身躯瞬间松了下来,总算捡回一条小命。
此时此刻,扎布浑身松软无力,只能狼狈地爬下舞台。
宇文峰拍手叫好,向回到雅座的易林问道:“易林兄,你这是什么武功?我看你的攻击都是到皮不到肉,怎么他突然就不行了呢?”
易林笑道:“这叫做点血截脉。起初打在人的身上就像蚁咬一般,毫无感觉,但当人的血脉流动与心脏跳动同步时,最后一击,便可瞬间截断心脉,让人心跳骤停,倒地不起。”
宇文峰目瞪口呆道:“人的血脉流动生生不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易林兄竟然能够精准把握吗?真的是太神乎其技了,不对,太邪乎了。”
易林哈哈笑道:“别人或许比较难,但我可以做到,应该说我的真气可以做到。”
说着易林一把捏住宇文峰的手臂,施展一丝万仞的真气,侵入体内。
宇文峰触电般收回手臂,惊恐道:“易林兄的真气竟然能够在我体内游走?而且始终在你的控制反馈之下,大有吞噬之势!”
易林点头道:“我这种功法叫做一丝万仞。真气就像树根的细须一般,千丝万缕,不断延伸,能够精准探测到人的奇经八脉,哪怕是流动变化的血脉也不例外。”
宇文峰啧啧称奇道:“若我运起真气抵抗,会有什么后果?”
易林娓娓说道:“若宇文兄的真气不能千倍万倍地完全压过我的真气,那么宇文兄将会被我的真气完全控制住,沦为傀儡。我的一丝真气就能控制住宇文兄数以万倍的真气,这正是一丝万仞的玄妙之处。”
宇文峰惊讶得合不拢嘴地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易林兄的武功!”
易林举起酒杯和胡列娜一起干了一杯酒,缓缓说道:“宇文兄过奖了。其实我天生体弱,真气不足,所以实力也不过如此。上次我被契丹国师阿巴达打得跳河,要不是慕容仙子路过,我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易林说的是实话,他因为体弱多病,不能像小狼一样苦练武功,只能投机取巧学了这一丝万仞的心法。一丝万仞施展起来虽然妙用无穷,但若是遇到阿巴达那样宗师级的高手,却会陷入后继乏力的被动局面,最终遭到反噬。
赤松德赞等人,见扎布刚才还明明占尽上风,突然间便倒地不起,都十分吃惊,纷纷向扎布查问。扎布力气渐渐恢复,咬牙道:“我也不清楚这小子到底使了什么妖法,前面他的拳脚打在我身上和挠痒一样,不重不轻,但最后一拳打在我胸口,我仿佛被雷电击中一样,轰然便失去了知觉。”
赤松德赞捏拳道:“我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王子且慢!”使团众人中,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站了出来,阻止赤松赞道道。只见他头戴幡帽,眼眶深陷,脖挂一串巨大的佛珠,面相十分威严,似乎是吐蕃那边的佛教中人。
赤松德赞对这人似乎颇为尊重,抱胸行礼道:“大国师,我等岂能如此受辱!”
吐蕃大国师伏头陀看着扎布胀红的脸色慢慢退去,皱了皱眉头,向扎布问道:“扎布,他和你拳脚相交,你说不痛不痒,但你在出招的过程中有没有渐渐觉得气血不畅啊?”
扎布回忆了一下,点头道:“大国师,真的有,我还以为只是我的错觉,可能是由于太久没有和人动手,一时之间太激动,所以才会血气上涌。”
伏头陀扫视了易林一眼,那边易林立马生出感应,与之对视,锋芒毕露。
易林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位伏头陀可以列入大宗师级别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