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一说完,众人齐刷刷地在此将眼光投向阴阳柱上的那首《侠客行》,又沿着阴阳柱望向顶楼,传说藏书阁的密室便设置在顶楼,铜墙铁壁,机关重重。
易林有幸读过不少李翰林的文章和诗篇,对其才华甚是佩服,见慕容雪语气中对李翰林的这首《侠客行》甚是赞赏,于是心里对慕容雪更是好感大增,心想仙子不愧是仙子,好眼光。
然而,李翰林毕竟是翰林院这么多年来的忌讳,易林知道不宜过多讨论,否则有损大国风范。而且李翰林如此赤裸裸地在阴阳柱上刻诗,用的还是狂草字体,龙飞凤舞,张牙舞爪,着实是有点猖狂过了头,有才华也不能这样毁坏公物呀,这不是打皇家的脸么。就李翰林这傲娇的脾气,那怪为官这么年始终都当不了大官。
易林顾左右而言他,胡乱编纂道:“各位见笑了。听院里的老翰林说,当时是因为李翰林喝醉了酒,一时之间来了兴致,舞起了剑,再加上灵感突现,诗兴大起,一不小心便把这首《侠客行》留在了这阴阳柱。你看这字迹笔走龙蛇,刻痕入木三分,难以消除,再说这本也是首妙诗,所以便只好保留至今了。”
突厥的派过来的王子赫利轻蔑地道:“我从小便有汉人老师教授,自问懂得不少汉字,这柱上的字体也太潦草了吧,像鬼画符一样,完全不知道写的什么,有人来解释一下吗?”
吐蕃的使者也是看得云里雾里,笑道:“就是就是,这不知所云,与我们平时看的汉字也相去太远了,只怕这李翰林也是个莽夫,字写得不怎么样吧。”
李思为了顾全体面,赶紧解释道:“这是草书,平时不会用在官方文书上,各位外国使君不常见,认不出来也不奇怪。我来为各位念一下这首诗,大家就知道写的是什么了。至于意思么,咱们汉语博大精深,本人才疏学浅,也不敢妄自解读,各位自行领会便是。”
说着李思将李翰林的这首《侠客行》一五一十的念了出来,念到后面,就连平日里文弱的李思也都激起了一股豪迈之气,满腔热血。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听李思念完,易林心里不由自主地赞叹了一声,好诗!李翰林在写这首诗的时候一定是喝了不少酒,不然不可能如此的洒脱狂傲。若能有机会与如此豪迈的李翰林对饮,那绝对是畅快非常,人生在世,若能如此,则此生再无遗憾。
其他的许多公子哥也都窃窃私语,说诗是好诗,但这李翰林也太狂妄了些,简直有些口出狂言了。什么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口气也忒大了,这连轶史阁的三榜都没进过的人,不将天下高手放在眼里。
吐蕃、契丹、突厥、回鹘乃至高句丽等外国使者即使听李思念完,依然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突厥的赫利王子抓头道:“这都说了些什么玩意!我也就能听明白什么十步杀一千里不留行了,这李翰林武功很厉害吗?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你们汉人还有这么一位武功高强的人物?”
慕容雪道:“李翰林乃朝廷命官,很少涉及江湖武林的比武争斗,所以各位名不经传也很正常。”
回鹘的使者摇头傻眼道:“这第一句我就就蒙了,不知所云。”
易林伸手指着阴阳柱上的诗篇,得意说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赵客,燕赵之地的侠客。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庄子·说剑》:‘昔赵文王好剑,剑士夹门而客三千余人。’缦,没有花纹,素条白带。胡缨,古时将北方民族通称为胡,也就是吐蕃、契丹、突厥诸位使君的地方;缨,系冠帽的带子。缦胡缨,即各位使君家乡里做工粗犷没有花纹的带子。吴钩,这个大家都知道是把名刀,轶史阁的兵器榜上就有记载。霜雪明,谓吴钩宝刀的锋刃像霜雪一样明亮,吹毛断发;用来比喻象征侠客们带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