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掏出三枚铁哨子分给李虎、王猛:\"每晚戌时三刻,绕西营跑三圈。听见我的哨声变调,不管在做什么,立刻按方位集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腰间的绣春刀,\"别以为这是闹着玩——上个月,山南道的绣衣使就是因为集结太慢,才被屠了驻地。\"
子时正,演武场四角燃起松油火把。
秦风站在点将台上,身后悬着两面大旗:一面是绣衣使的黑色獬豸旗,一面是新制的狼首白旗。王顺捧来青铜酒瓮,坛盖掀开时,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烈酒气扑面而来。
\"这是三日来剿杀巫蛊教徒的血,混着西域葡萄酒。\"秦风拔出匕首划开掌心,鲜血滴入酒中时,火苗突然腾起青焰,\"愿饮此血酒者,上前一步。\"
九十七只手同时按上刀柄,九十七具身影在火把下投出狭长的影子。第一个上前的是个左眼角有疤的少年,他仰头灌下血酒时,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小人陈九,曾被巫蛊教害得家破人亡,今日起唯秦头儿马首是瞻!\"
接着是个腰间挂着七枚骷髅符的汉子,他的血酒泼在地上时,竟冒出滋滋青烟:\"标下刘三刀,早年在绿林混过,若有二心,教我如这符——\"他猛地捏碎骷髅符,骨渣混着血酒溅在脚边。
待最后一人饮完,秦风将酒瓮砸在旗杆下,碎瓷片上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从今日起,你们有了新的字号——'狼牙'。\"他抽出狼首白旗一角,用带血的指尖写下一个\"秦\"字,\"记住,当你们喊出'狼牙'时,背后不是绣衣卫的令牌,而是我的刀。\"
林夏忽然单膝跪地,袖弩\"咔嗒\"弹出三支弩箭,直指天际:\"若违此誓,教我乱箭穿心而死!\"
\"乱箭穿心!\"九十七人同时重复,声浪惊得远处林子里的夜枭扑棱棱飞起。
赵飞站在阴影里,指尖摩挲着酒瓮碎片上的血纹。李虎凑过来时,听见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当年在漠北,狼群围住咱们帐篷时,也是这种眼神。\"
\"所以咱们活到了现在。\"李虎摸出腰间酒葫芦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混着血腥气滚进喉咙,\"而那些想咬断咱们喉咙的...都成了狼粪。\"
火把噼啪爆响,将\"狼牙\"二字的影子投在远处城墙上。秦风望着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父亲昨夜说的话:\"乱世之中,要想护好家人,就得先让自己成为最锋利的刀。\"他握紧腰间横刀,刀鞘上的狼首浮雕硌得掌心发疼——这把刀,终有一日会让巫蛊教的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