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我看可可跳得挺好的啊?怎么又卡了?”
文幕野指尖转着陀螺,凑到白也身边一脸疑惑问。
白也指尖上同样有个陀螺,这玩意贼解压,能让人思绪放空,见白也玩,他也跟着玩。
现在整个剧组人手一个。
“对啊!”
岑可可一屁股坐在白也身边,委屈巴巴撒娇:“我可是花了好长时间专攻钢管舞,没日没夜的练,还是跳得不好吗?”
“弟弟,我的好弟弟,你要姐姐怎么样才满意呢?”
喂喂喂……
你能不能别发出这种死声音,他还是个孩子啊!
你平时在家和我撩骚就好,大庭广众下之下,这里是剧组啊,要点形象吧!
过来探班的樊可馨一把捂住岑可可的嘴巴,眼神凶狠附在耳边轻声警告她:“人心隔肚皮,收收你的味。”
白也手托着下巴在沉思。
文幕野说得没错。
岑可可确实跳得很好,一手钢管舞火辣无比,特别是她看向镜头的时候,媚眼如丝,让人看了血脉喷张。
按道理来说非常好。
可白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味。”
白也摇摇头:“不是我想要的画面。”
“你再上去跳一遍。”
“还跳啊?让她休息一会吧?都连续跳五十几遍了……”
樊可馨忍不住心疼道。
“辣手摧花,导演你太残忍了!”
文幕野心中暗忖。
这段时间的拍摄,他一直觉得白也挺好说话的,对大家的要求不高,每一条基本不超过三遍。
没想到一场跳舞的戏他会这么重视,重新刷新众人对白也的认知。
原来导演不是没要求,他的还要求非常非常的高。
白也杀鸡儆猴的效果显着,除了樊可馨,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张口求情。
岑可可幽怨的瞥了白也一眼,见他目光坚定,咬咬牙重新走上舞台。
她刚跳完两个动作,又听见白也无情的喊卡。
麻了麻了。
不知道自己哪出问题的岑可可,垂头丧气的坐在舞台上两眼发愣。
拍这部戏她眼睛都快哭瞎了。
当初接到戏的时候笑得多开心,她这段时间哭得就有多惨!
剧中。
她饰演的刘思慧是个单亲妈妈,女儿不幸得了白血病,没有当担的老公丢下妻女跑路。
为了来钱快,她选择到舞厅跳钢管舞赚钱给孩子治病。
做一个单亲妈妈,她有一万个理由绝望,或是堕落或是一走了之。
然而她没有。
而是假装轻松的说:“行,我自己来解决这所有的问题。”
岑可可完全代入了刘思慧的角色,没有演戏经验的她一旦情绪来如洪水决堤。
收不住的后果就是每天以泪洗面。
成了剧组的一大笑话。
好不容易熬过那段艰难的剧情,却被自认最简单的钢管舞给卡住了。
心中要说不难过是假的。
“还是不行嘛?是我跳得不够……骚吗?”
岑可可红着脸试探性问。
因为白也年纪小,她一直在克制自己,不然的话,她还能跳得更劲爆。
这话一出。
樊可馨立刻伸手捂住白也的耳朵,不好气骂岑可可:“岑可可你你你……越来越过分了,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
“骚?”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也嘴角微微翘起:“我知道你的问题在哪了。”
“什么问题?”
所有人异口同声问。
“你的问题不是跳得不够好,而是太好了,一个求口饭吃的舞女跳得比专业的还厉害,这不符合刘思慧的人设。”
见岑可可若有所思,白也继续说:“刘思慧这个人风雷厉行,泼辣坚韧,并不是天生就是妖艳贱货。”
“她本来是一个芭蕾舞者,有着十分正经的职业,并非天生就想做一名寡廉鲜耻出卖色相的钢管舞女郎的。”
“要在舞蹈中表现出她的不甘和无奈,在现实生活和自尊中挣扎。”
“你用力过猛了,不像是来讨生活的,更像是在演唱会的舞台上尽情热舞。”
靠!
这也太严谨了吧?
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古怪的看着白也。
导演你不要这么懂啊,我好害怕!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去过那种地方?
小朋友不兴去的啊!
怎么能让小朋友进去?
真的是,我要找老板好好聊聊,告诉我,道德在哪里,地址在哪里,联系方式又在哪里。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