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前辈。”他小声道,目光不自觉地在瓶身上流转,好奇这颗星球的饮品竟如此特别。
“你有什么东西想问我的吗?”希代利在他身边坐下,自己也开了一瓶,眼神温和地看着他,带着几分鼓励。
昂约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他能感觉到,希代利这话并非随口一问,更像是在引导他开口——或许对方心里藏着想倾诉的事,又或许是希望他主动探寻些什么。可他一时摸不准对方的心思,脑子里转了几圈,还是决定从自己最好奇的地方问起。
“我……我想多了解一些这颗星球的事。”昂约斟酌着开口,“比如它的历史,还有末洛人的起源……”
希代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当即热情地应道:“这颗星球啊,打从诞生起就被水裹着。你看那些分散的陆地,全是地壳翻涌闹的,大块的陆地碎成一片一片,像撒在海里的石子。”
他喝了口饮料,继续说道:“我们末洛人算是这颗星球上的老住户了。几千万年前,这里可不是只有我们,还有好多能称霸的古老种族。但最后是我们熬了下来,在搏斗中站稳了脚跟。”
“一开始,我们根本不是现在这模样。”希代利比划着,“更像长臂猿,你还记得莫卡刚露面时那怪物模样吗?比那还要原始——皮肤光溜溜、黏糊糊的,就黑和灰两种颜色,偶尔有几个活得久的,身上会带点紫纹、红纹,看着老气横秋,一点不鲜亮。”
他形容着:“嘴长得跟鸟喙似的,尖尖长长,浑身没一根毛,光溜溜的。后背还有一对东西,看着像触手,其实是另一种手臂,就是更长、更僵硬,跟两根铁棍子似的。”
“后来啊,这颗星球遭了不少罪。”希代利的语气沉了沉,“一会儿冷得能冻裂岩石,一会儿热得海水都冒泡,我们硬生生扛过来了,慢慢开始进化。几百万年前,总算琢磨着往陆地上挪,学着建东西,才算有了点文明的影子。”
“真正像样的文明,大概是一百万年前才成型的。可麻烦也来了——这颗星球的水生生物太厉害了,个个高智慧、有本事,等战魂一觉醒,好家伙,直接开打。”
“那时候哪有什么秩序,文明刚冒头,就陷进了厮杀里。”他叹了口气,“十几个高智慧物种互相打,你攻我守,跟原始部落似的。人口少,发展慢,矛盾就这么拖着,怎么也解不开。”
“好在陆地没地球那么散。”希代利补充道,“虽说也是岛屿,但离得不算太远,不至于像你们地球那样,过了十几个世纪才发现美洲。所以不管哪族藏在哪个角落,都能被找着,可真要打起来,谁也没十足把握赢。”
“就这么僵持了几万年,其他外族慢慢被淘汰了,我们古末洛人才算真正统治了这颗星球。”希代利看着昂约,“那时候我们已经进化得有点像人了,跟你们人类的古猿人差不多,就是后背那两根僵硬的手臂还没完全退掉,收也收不回去,模样看着糙得很。”
昂约听得入了神,手里的饮料不知不觉见了底,脑子里却清晰地勾勒出这颗星球波澜壮阔的过往。
两人越聊越投缘,从陆地分布聊到物种演变,话题总能落到文明发展的脉络上——原来彼此都对不同文明的兴衰轨迹有着莫名的执念。
“要说末洛星文明真正往高级走,那可费了老劲。”希代利指尖在地面画出岛屿的轮廓,“陆地资源本就少,一块岛就那么点沃土,想攒出像样的工具、建起成片的房屋,几万年都算快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最明显的变化是后背那对‘副臂’。刚开始进化时还露在外面,硬邦邦的碍事得很,后来慢慢收进骨头里了——只有催动魂力的时候,才能从肩胛骨那里翻出来,像两把藏着的刀。”
昂约听得专注,忍不住插了句:“是因为用不上了吗?”
“对喽。”希代利打了个响指,“学会了用长矛、建木屋,那对僵硬的胳膊反倒成了累赘。连皮肤都慢慢变了,不再是黏糊糊的黑灰色,开始有了深浅不一的肤色,五官也越来越像现在这样——说到底,都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可这份“更好”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在几万年前吧,我们刚发展出点像样的文明——有点像你们地球古代的城邦,有城墙,有市集,甚至有了文字。”希代利的声音沉了下来,“就在那时,大劫来了。”
他望着洞穴外翻涌的海水,仿佛能透过水流看到当年的景象:“星球突然变了天,先是漫天红光,海水像开了锅似的冒泡,紧接着,所有生物都像疯了一样——花草能缠断树干,鱼虾能掀翻木船,连石头里都能钻出带獠牙的虫子。”
那是战魂的全面觉醒。
“最开始我们以为是神明降罚,后来才明白,是这颗星球的能量彻底乱了。”希代利攥紧了拳头,“那些水生生物、陆地野兽,一个个觉醒了战魂,有的能吐火,有的能控水,我们手里的长矛、弓箭根本不够看。”
末洛人与觉醒战魂的物种展开了旷日持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