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先冷静点!”硕伟扶住她,沉声问道。煌花琳一向沉稳,能让她失态大喊,绝不是小事。
“快、快跟我来……琴茜她……”煌花琳的声音发颤,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话都说不完整。
硕伟和胶杏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两人二话不说,跟着煌花琳往门外跑。刚到房子不远处的路口,就看到围了一圈人,议论声、唏嘘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来。
“这到底是谁下的狠手啊……”
“这姑娘挺眼熟的,平时看着挺和气的……”
“你看那两条腿,都成什么样了……太残忍了!”
“还特意把尸体挂在这儿,这是故意挑衅啊!”
硕伟拨开人群挤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被挂在路牌上的琴茜——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身上还残留着被冻过的痕迹。他的怒火“噌”地一下窜上头顶,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低吼:“哪个天杀的畜生!别让我揪出来!一定是卧底!是卧底害了她!”
他太清楚琴茜的性子,向来谨慎周密,若不是被人出卖行踪,绝不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煌花琳站在一旁,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掉了下来,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胶杏也没了平时的冷淡,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嘴唇抿得发白——他虽不爱说话,却也记得琴茜每次带资料来时,总会顺手给他带一块糖。此刻,那些细微的温暖和眼前的惨烈重叠在一起,让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觉得心里堵得发慌。
人群还在议论,阳光慢慢爬上路牌,照在琴茜冰冷的脸上,却暖不了半分。硕伟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把她……先取下来吧。”
琴茜的尸体被挂在附近,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在宣告:霍壹雷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根据地。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等到夜深人静,硕伟、煌花琳和胶杏悄悄转移到了昂约他们的住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了。众人拉上窗帘,只开了一盏小灯,在昏暗中急商对策。
“现在不是纠结内鬼的时候,得先想办法应对啊!”本博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惋惜,“琴茜这事儿……太突然了。”
昂约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又一次体会到阴阳相隔的滋味,喉咙像被堵住,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一股莫名的难受在心里翻涌——和琴茜相处的时间不算长,谈不上多深的交情,可她就这么突然没了,让人心里堵得发慌。
硕伟沉声道:“我想到个揪出卧底的法子。我们给剩下那几位成员发消息,就说根据地暴露,得联系隔壁省区的组织支援,需要线下会面。给每个人发的地点和时间都不一样,而且全是假的。霍壹雷肯定会派人盯梢,只要有人泄露消息,一抓一个准。”
这个办法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第二天,行动就开始了。
几个虚假的会面地点都在同一个城区,距离不远。众人分头行动,各自盯着对应的目标,观察那些收到消息的成员会不会在“约定时间”出现在“约定地点”,更留意有没有可疑人物在附近晃悠。
昂约走在路上,心思总有些飘忽。一边要集中精神留意周围的动静,一边忍不住想起和琴茜最后见面的场景——她递文件夹时指尖的用力,说话时眉宇间的忧虑,还有最后那个浅淡的笑容。
硕伟的安排远比表面更周密。他让那些收到消息的成员真的去了各自的“虚假地点”,假装要和人会面,这样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察觉不到自己正被组织的人盯着。
果然,有了动静。
本博躲在一栋楼的阴影里,举着狙击枪的瞄准镜,盯着自己负责的那个目标——那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面相看着憨厚粗犷,平时挺可靠的样子。
起初没什么异常,直到本博发现,这家伙进了约定地点附近的一个厕所,竟然待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本身就够可疑了,更让他起疑的是,透过厕所那扇小窗户,他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沙发在没人触碰的情况下,竟然自己移动了几厘米!
“哼,露马脚了。”本博眼神一凛,瞬间反应过来——这绝对是用战魂搞的鬼,十有八九是在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或者在传递消息。
他没声张,只是死死盯着瞄准镜,等着对方出来。内鬼,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内鬼还毫无察觉,本博却已将发现告诉了其他人。为稳妥抓他,众人谎称组织那边临时有事,更改了会面时间,顺利把他忽悠了回来。
内鬼被引到开好的酒店房间,刚一进门,身后的门就“咔哒”锁死。一抬眼,硕伟、煌花琳、胶杏还有昂约等人早已在屋里等着,一圈人把他围在中间。
“自己承认,还是要我们动手?”硕伟的声音冷得像冰。
内鬼脸色一白,强装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