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鸢远远瞥见那道白色身影,心里急得发慌:“别过来!”她现在被蛇群缠得半动不得,海德拉的实力深不可测,昂约过来只会白白送死。
海德拉却轻笑一声:“人类的感情真是有趣,明明自身难保,还惦记着别人。”她歪头看向清鸢,眼神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别白费力气找弱点了,你那点小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
清鸢心头一沉——这怪物果然能洞悉她的想法。
“玩够了,该做正事了。”海德拉说着,将手轻轻按在肖琳的后心。粉色光纹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两人的身影渐渐重叠,海德拉身上的虚光慢慢褪去,露出真实的肌肤与服饰,唯有那头粉色长发依旧泛着微光,如同活物般舒展。
“知道吗?宇宙法则藏在高维空间,层层加密。”她像是在炫耀,语速极快,“就像洋葱,你们现在研究的,不过是最外层的皮。大多数文明被困在二三阶,就是因为法则锁死了上限。”
话音刚落,她的粉色长发突然向上扬起,在空中盘旋成一朵巨大的花,花瓣层层展开,耀眼的粉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意识空间,连虚空的裂缝都被这光芒填满。
清鸢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只听见昂约在远处喊她的名字,还有蛇群被光芒灼烧的嘶嘶声。
玉彤等人刚从肖德海慕拉胸口的裂缝跳出,脚刚沾到港口的碎石地,就看见那庞然巨物轰然倒在海边,掀起的浪花打湿了半边裤腿。
“结束了?”末缘喘着气,看着怪物不再动弹的身躯,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乌兹拉姆斯拄着岩杖走过来,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那个黑头发的小伙子呢?就是总跟在清鸢身边的那个。”
“昂约他……”本博急得抓了抓头发,“里面空间开始塌了,他说要回去找清鸢,让我们先出来!”
话音刚落,肖德海慕拉的尸体突然亮起诡异的粉色光纹,从鳞片的缝隙里一点点渗出来,像有无数条光蛇在皮下游走。
“不好!”乌兹拉姆斯脸色骤变,猛地抬手,“大家快往我这边靠!”他召唤出的半马半猩巨兽立刻转身,庞大的身躯挡在众人面前,骨刺林立的脊背对着那具尸体,做好了防御姿态。
众人眼睁睁看着肖德海慕拉的皮肤像碎裂的蛋壳般裂开,粉色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外壳彻底炸开——里面竟裹着一个巨大的虫茧,表面布满蠕动的血管状纹路,正泛着粉色的光,缓缓飘向空中。
“那……那是啥玩意儿?”阿布特看得直发呆,手里的盾牌都忘了举起来。
露霞攥紧了腰间的匕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这气息……太邪门了,绝对不是好东西!离远点!”
虫茧在空中旋转着,粉色光芒越来越盛,连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粉色。乌兹拉姆斯盯着那不断膨胀的茧,岩杖在地面划出防御法阵:“戒备!它要出来了!”
在昂约眼里,那团悬浮的粉色光球像颗诡异的果子,让他进退两难——出手,怕毁了清鸢唯一的生路;不出手,又不知道她在里面是死是活。贸然闯入?这崩塌的空间怕是连他也得陪葬。
“你大概不知道我们这类存在。”海德拉的声音从光球里传来,带着穿透虚空的回响,“接触过宇宙法则后我才明白,这世界的运行全是破绽。”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丝冷意,“战魂诞生时,那股力量扭曲了法则,高维度的防护被撕开,却没人修补——我看,这根本是故意的。”
被破坏的法则成了“信奉之力”,信的人越多,它们吸收的力量就越强。“圣净神、邪浊神,不过是地球的两个例子。”海德拉还想说下去,却被昂约一声怒喝打断。
外面的空间已崩解得不成样子,土地像被巨兽啃过般层层下沉,天空裂成蛛网,粉色光粒如雨般坠落。“烦死人了!”昂约高高跃起,长戟带着破空的锐响砸向光球,“我不管了!”
粉色光球瞬间炸开,能量冲击波席卷整个意识空间。昂约早用魂力裹紧身体,借着爆炸的推力穿透裂缝,竟跌进了清鸢所在的空间。
“这娘们是谁?!”昂约落地就看见海德拉,怒目圆睁,长戟直指对方,“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人类真是麻烦。”海德拉皱起眉,粉色长发突然化作数十条触手,带着破空声抽向两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现实世界里,那粉色巨茧同步生出无数触手,每一击都炸起滔天能量。军队的防线瞬间崩溃,坦克像玩具般被掀飞,乌兹拉姆斯眼睁睁看着士兵们被能量波吞噬,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可恶!来不及了……都牺牲了……”他身旁的半马半猩巨兽发出悲鸣,却被一条触手抽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不好了孩子们!我的内破禁术快撑不住了!”乌兹拉姆斯的岩杖在地上敲得邦邦响,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却还是强压着镇定,“再拖下去,他们就要永远困在意识空间里了!”能隔着这么远维持术式运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