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我……”肖琳闭上眼,似乎在等待解脱。
清鸢的刀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猛地刺了下去
肖德海慕拉的意识世界里,众人忽然感到一阵诡异的凝滞——悬浮的光粒定在半空,下坠的碎石悬在眼前纹丝不动,连自己抬起的手臂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
“怎么回事?”昂约奋力挣扎,却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话音未落,天际突然亮起一片恐怖的粉色光芒,暗沉如血的光晕像涨潮的海水,以极慢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现实世界中,肖德海慕拉的攻击骤然停摆。它扬起的蛇首僵在半空,粉色的瞳孔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地向后倾倒,激起数十米高的烟尘。军队抓住机会,炮弹密集地砸向它的胸口与眼眶;乌兹拉姆斯操控的半马半猩巨兽也扑上前,利爪撕开了肖德海慕拉的鳞片,绿色血液喷涌而出。“好样的!”乌兹拉姆斯望着倒下的巨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
意识深处,清鸢刚稳住身形,背后突然传来尖锐的破风声。她凭着训练出的本能侧身飞扑,一条碗口粗的蛇擦着她的肋侧掠过,张开的蛇口足以吞下半个躯体,尖牙上的毒液滴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还有?”她挥刀斩断蛇身,转身时却瞳孔骤缩——肖琳的周身正涌出源源不断的蛇群,像活过来的地毯般向四周蔓延。
脚下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清鸢低头一看,数条蛇已顺着脚踝缠上小腿,鳞片摩擦着皮肤,带着黏腻的湿滑感。她重心一歪摔在地上,更多的蛇立刻涌上来,瞬间将她裹成一个蠕动的“茧”。“可恶!”清鸢奋力挥刀,却发现魂力正顺着蛇身飞速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再这样下去,她的精神力迟早会被吸尽,永远困死在这片意识空间。
“确实是段可悲的故事呢。”一个娇媚又带着成熟感的女声突然响起,像在空旷的楼宇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与危险。
清鸢咬着牙抬头,透过蛇群的缝隙,隐约看见虚空深处站着一个身影,粉色的光纹在她周身流转,与肖德海慕拉同源的气息弥漫开来。
“听得我都要掉眼泪了呢。”
声音的主人缓步从虚空走来,一头粉色长发如章鱼触手般舒展,发梢泛着荧光,在虚空中划出灵动的弧线。她看上去身形娇弱,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气,眼神却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身上的服饰像极了古宫殿的仕女裙,层层叠叠的纱幔随着步伐轻晃,周身萦绕的粉色光芒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线,肌肤在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找不出一丝瑕疵。
女人踩着悬浮的碎片走到平台中央,抬手的瞬间,周围的虚空突然如花苞般层层绽开,裂开的空间外仍是望不到底的黑暗。
“你又是什么人?难道是注入肖琳体内的病毒原体?”清鸢咬着牙挣脱蛇群的束缚,刀刃直指对方。
“第一,我不是人。”女人微微歪头,粉色长发轻轻扫过肩头,带着慵懒的娇媚,“第二,那不是病毒原体——是我的基因,被你们那邪恶的家族强行注入了这孩子体内。”她抬手掩唇轻笑,“该自我介绍了,我是海德拉。”
清鸢心头一震。家族的机密档案里提过这个名字,却从未说过与肖琳有关。
“几十年前,地球刚觉醒战魂那会儿,多热闹啊。”海德拉缓缓盘坐在虚空碎片上,指尖轻轻拂过肖琳沉睡的脸颊,“所有生物都获得了魂能,那是场大变革,人类和地球都迈进了新纪元。”
她顿了顿,眼神掠过一丝冷意:“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被想当海洋霸主的波塞冬诛杀在太平洋——可笑吧?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更何况这个新纪元更是展现出了无尽的贪婪和丑恶”
话音未落,她掌心突然泛起粉色光纹,肖琳的身体便如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从地上缓缓升起,悬浮在她面前。“死后这些年,我跟着地球上其他强大的亡魂四处飘荡,想找复活的法子。”她指尖划过肖琳颈间的蛇鳞,“我们这些‘异类’,实力够强就能暂时挣脱宇宙法则的吸附,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清鸢握紧刀柄,看着海德拉眼中与肖德海慕拉如出一辙的粉色光纹,突然明白——眼前这头看似娇弱的存在,才是肖琳痛苦的根源。
清鸢盯着海德拉,故意拖长了语调:“宇宙法则之力?你说的是哪一种?”
“自然是循环。”海德拉指尖绕着一缕粉色长发,语气轻描淡写,“物质循环罢了——人死后投胎,尸身回归尘土,就这么简单。”
清鸢嘴上应着,眼角余光却在飞快扫视四周:海德拉的粉色长发看似柔软,却带着金属般的光泽;她的脚踝在纱幔下若隐若现,那里的光纹比别处更密集;而她触碰肖琳时,指尖会泛起极淡的黑雾——那或许是力量的破绽。
与此同时,意识世界的众人突然从凝滞中挣脱。抬头一看,整个空间像被摔碎的水晶球,天空的乌云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片簌簌往下掉。“快撤!”玉彤大喊,却被昂约按住肩膀。
“清鸢还在里面!”昂约握紧长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