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忘了,承乾也只是个孩子。
“承乾……”
他低声唤着那个名字,眼眶有些发红,“朕……朕当时真没看见他。”
他转头看向杨兰妏,眼神里满是懊悔,“兰君,朕是不是……真的很混账?”
杨兰妏叹了口气,眼底的凌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她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是混账。”
她毫不客气地说,“但好在,你还听得进劝。”
【“所以爆发了李世民和杨兰妏的第一次剧烈的争论,虽然连吵架都算不上,但是却逐渐向李渊靠齐的李世民爆头提了个醒。”】
【贞观三年 · 大安宫】
李渊看着天幕,手里的茶杯已经凉透了。
“向李渊靠齐……”
他苦笑一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原来在后人眼里,朕就是个偏心的反面教材啊。”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被妻子骂得抬不起头的二郎,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凉。
“二郎啊……”
他低声喃喃,“这偏心的苦果,爹尝过了。你……可别再尝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同样在抹泪的杨兰妏,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个儿媳妇,娶得真好。
至少她敢骂,敢拦,敢把那个走在悬崖边的李世民拉回来。
“是个好媳妇。”
老头子嘟囔了一句,把凉茶泼在了地上,“比朕当年……强。”
【大明 · 北征军营】
朱棣坐在帅帐里,沉默得像是一尊雕塑。
偏心。
这两个字他也熟。
他偏心朱高煦,觉得那个像自己的二儿子才配得上大明的江山。
他对朱高炽严苛,嫌弃他胖,嫌弃他仁柔。
“向李渊靠齐……”
他看着天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朕……是不是也快了?”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胖胖的身影。朱高炽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没批完的奏折,眉头紧锁,似乎在梦里都在担心国事。
“老大……”
朱棣叹了口气,走过去,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轻轻盖在儿子身上。
“你虽胖,但……是个好太子。”
朱高炽:我已经在减肥了……不要提了嘛呜呜呜
【“李承乾就是李承乾,他是嫡长子,他很优秀,他没有犯错,他是个合格的储君。”】
这句话从天幕中传出来,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坚定和力量。
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哥哥。
仅仅是因为,他是李承乾。
【贞观十二年 · 东宫丽正殿】
窗外的风停了。
李承乾站在窗前,手里的朱笔早已干涸。他定定地看着天幕,那个总是挂着温和假笑、总是习惯把情绪藏在心里的太子殿下,此刻却红了眼眶。
“没有犯错……合格的储君……”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滚烫的火炭,熨贴过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这么多年了。
他努力背书,努力骑射,努力学着怎么像个大人一样处理政务。
他听着阿耶夸青雀聪明,看着阿耶抱着兕子大笑。
他告诉自己,那是应该的,他是大哥,他要让着弟弟妹妹。
可是,谁又知道,他也曾在深夜里,对着那个空荡荡的东宫发呆?
他也曾羡慕过青雀可以肆无忌惮地要这要那?
阿娘……
原来,您一直都看着。
原来,您一直都懂。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他刚批完的一本奏折上,晕开了一个小小的圆点。
旁边的李泰正偷偷把一个核桃壳往桌子底下踢,一抬头看到大哥哭了,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大……大哥?”
小胖子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帕子(上面还沾着点心渣),“你……你别哭啊!我……我以后不吃你的点心了!那个……那个核桃我也分你一半!真的!”
正在玩鸡的李明照也停了下来,抱着那只一脸懵逼的芦花鸡跑过来,仰着头,把手里刚编好的、歪七扭八的花环举起来。
“大哥,不哭。”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花花给你戴。阿耶坏,咱们不理他。阿娘说了,大哥最厉害。”
李承乾看着这两个让他头疼又无奈的弟弟妹妹,看着他们眼里的慌乱和关切。
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他蹲下身,接过那块沾着点心渣的帕子胡乱擦了擦脸,又低下头,任由兕子把那个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