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骚动。赵刚下意识摸了摸海军制服上的锚形标识,周虎的手指在重炮团的作战日志上划出一道印子,连最沉稳的马奎都微微前倾了身体。
“国家得有个名字。”王杰的目光扫过众人,“大家敞开说,从今天起,全军官兵都能提建议。”
“叫‘南洋共和国’怎么样?”周虎先开了口,“咱们在南洋立足,共和二字也透亮,人人有份。”
“我觉得加个‘联合’好。”李铁接过话,“这里民族多,华侨、印尼本地人都有,叫‘南洋联合共和国’,显得更抱团。”
赵刚从海图上抬起头:“不如带个‘海’字?‘南洋海国’,既显出海防重要,也忘不了咱们是从海上打回来的。”
陈小醉抱着刚统计好的家属名册,轻声道:“女兵队里有不少人说,希望名字里带‘新’字,‘新南洋国’,盼着跟过去的苦日子彻底告别。”
讨论声越来越烈,参谋们在黑板上记下一个个名字:“南洋联邦”“千岛共和国”“复兴联合邦”……密密麻麻写了半黑板。
“名字定了,国旗军旗也得有讲究。”王杰指向墙角的空白画板,“底色用什么?图案放什么?都得有说法。”
谢军指着航空小队的臂章:“军旗能不能加个翅膀?再配交叉的炮管和船锚,海陆空都齐了。”
“国旗用蓝底吧。”赵刚提议,“像大海和天空,再画颗五角星,黄的,亮堂。”
“加道白杠?”周铁柱瓮声瓮气地说,“代表咱们收复的土地,从东到西连起来。”
说到国歌,气氛更热烈了。有老兵提议用战歌的旋律,“起来,南洋的儿女”那句大家都熟;也有女兵说想加段轻柔的调子,纪念牺牲的人。
最后,王杰在黑板中央写下“律法”和“国体”四个大字:“这两条最关键。国体选共和制还是别的?律法得管什么?谁来制定?
“共和制!”赵山河率先表态,“咱们从难民到军队,靠的是抱团,不是一人说了算。选代表出来议事,才公平。”
“律法得先定几条死的。”马奎推了推眼镜,“杀人偿命、抢东西重罚,保护妇女儿童,还有土地怎么分,这些得写清楚。”
“我觉得该设个议会。”林文补充道,“军队、民众、各民族都派代表,律法得大家同意了才算数。”
散会时,黑板上的字已经写满了。王杰看着众人眼里的光,沉声道:“三天时间,各单位发动所有人琢磨——名字、旗帜、国歌、国体、律法,每条都要拿出具体方案。三天后在这里汇总,定了就昭告天下。”
走出作战室时,夕阳正染红海面。营地广播里响起临时通知,号召全军官兵参与建国筹备,操场上瞬间热闹起来:老兵们围坐在一起哼唱起战歌的调子,女兵们用碎布拼贴国旗的样子,海军士兵在沙滩上用贝壳摆出船锚和星星,连刚学会写字的孩子都在石板上画着自己心中的“国家”。
夜色渐深,作战室的灯还亮着。王杰看着黑板上的“南洋联合共和国”几个字,指尖轻轻敲了敲——三天后,这里将诞生一个新的国家,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三天,南洋复兴军的营地成了沸腾的海洋。11个团和4500人的女兵大队,从军官到士兵,从老兵到新补的青壮,人人都卷进了建国的讨论里。
各团的营房里,吃饭时、训练间隙,话题总离不开国名。有人觉得“南洋联合共和国”够大气,能拢住各族人;有人偏爱“千岛人民国”,点明这片土地的特征;还有老兵念着“复兴”二字,提议叫“南洋复兴国”,不忘来时路。
国旗的设计稿在各单位间传得飞快。步兵们爱用红底,说像热血;海军力推蓝底,掺着白纹象征海浪;女兵大队绣出黄星配稻穗的样子,说要兼顾土地和希望。有人在布料上画交叉的炮管与船锚,有人添上展翅的飞机,都想把海陆空的力量融进去。
军歌的调子更是五花八门。老兵们哼着当年逃难时的民谣,改了词儿唱“南洋的山,南洋的海”;通讯营的女兵谱出新旋律,柔和里带着刚劲;重炮团的人敲着炮壳打节奏,喊出的歌词格外铿锵。
律法的讨论更实在:“杀人偿命”“抢东西重罚”是共识,有人提出“土地归耕者”,有人强调“各族平等”,连孩子都凑过来喊“要保护妈妈”。
三天里,各单位的意见汇总成厚厚的册子,国名候选有17个,国旗草稿堆了半箱,军歌曲子记满了三个本子。连名家属都没闲着,老人讲古,妇人绣旗,孩子们画着自己心中的“国家”模样——整个营地像一块被点燃的炭,透着股要把日子过成模样的热乎劲。
三日后的作战室里,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光斑,